案例内容
【案情简介】
袁某与丈夫刘某某于2015年经人介绍相识，同年7月登记结婚，2016年6月生女。刘某某武校毕业，脾气暴躁，婚后经常无端辱骂袁某，袁某稍有回嘴就动手。自2015年底以来，刘某某多次因为琐事殴打袁某，期间或将袁某死死按在地上、用刀架在袁某脖子上逼迫袁某求饶，或用铁锤掐袁某脖子、把袁某死死按在床上直至袁某求饶为止，或揪头发、打耳光，或数次击打袁某背部等等，致袁某疼痛不已、需在家躺数日方可起身。刘某某不仅多次殴打袁某，对于女儿也是随手巴掌。袁某曾几次报警，2020年宁波市鄞州区百丈派出所向刘某某发出家暴训诫书后，袁某分别于2021年5月、8月再度遭其丈夫殴打，其中8月还因伤势严重入院接受治疗数天。 2021年9月9日，袁某逃离家后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援助中心根据《浙江省法律援助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本案属于法律援助范围，申请人系被家暴妇女，符合免予审查经济状况之情形，受理了袁某的法律援助申请，指派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郑波律师代理此案。 接受指派后，援助律师立即约见受援人，认真听取受援人对案情的陈述以及对案件处理的要求。经过商谈后，援助律师发现本案存在几个问题，需进一步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分别是：1、法院管辖问题。受援人及其丈夫虽居住在宁波但均非宁波籍居民，若要由宁波法院管辖，需要其丈夫近一年在宁波连续居住的证明材料，受援人自述其丈夫作为经营者申请了个体工商户，且登记场所为其夫妇经常居住地地址，并签订有租赁协议。2、受援人主张被其丈夫家暴的事实佐证问题。虽已有《家暴训诫书》、住院病历的初步材料，但仍需受援人补充提供多次被殴打的照片、报警及相关资料，受援人自述报警及相关资料无法自行调取，但鄞州区百丈派出所处有相关记录。3、受援人主张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受援人主张有对外债权以及婚内存款若干，但其手头无任何证据可佐证。另外援助律师注意到，受援人自述是从家中逃离后向相关部门寻求的救助，目前躲避在母亲家中，其迫切需要通过离婚解决自己和女儿的人身安全问题。 援助律师立即给受援人列出补充提供证据清单，要求受援人尽快收集提供，同时也向派出所、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受援人丈夫的身份信息、暂住信息以及个体工商户的登记信息、档位租赁协议等，解决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管辖问题，并进一步补充了家暴的相关证据。 收集补充完相关证据后，援助律师综合考虑了本案的法律关系。首先，家暴属于民法典规定的离婚情形之一，所以如若有充分证据佐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存在家暴的事实，则即使实施家暴一方不同意离婚，法院也可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准予离婚，本案即适用该情形。其次，因存在家暴情形而离婚的，实施家暴一方属于过错方，依照《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之规定，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为此本案中受援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有望基本得到支持。再次，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规定，子女抚养权的归属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判决，本案中袁某丈夫有家暴的事实，且据受援人陈述其还有动手打女儿的习惯，该等情形显然非常不利于其女儿的成长，为此本案有望最终判决女儿由袁某抚养。最后，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袁某主张的对外债权在审理过程中如获得其丈夫的口头确认，法院最终判决可能支持袁某的相应分割诉请，但若没有其丈夫的认可，则该项诉请存在因证据不足而无法得到支持的风险。 援助律师在证据材料收集完毕后，拟定起诉状，并与受援人说明法律风险，在征得其本人同意后，提交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立案。为避免受援人在诉讼等待中，人身遭受威胁，援助律师及时和妇联、法律援助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取得联系，请他们共同帮助协调鄞州法院，尽快受理此案、安排开庭审理。 案件受理后，援助律师又通过申请法院调查令向派出所调取案卷材料完善家暴的相关证据。同时，为确保当事人合法权益尽早实现，援助律师又多次与鄞州法院工作人员沟通说明情况，为袁某的离婚诉讼案件建起了一条“高速公路”。2021年9月30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最终于作出一审判决，袁某的离婚诉请基本得到支持，现该判决已生效且大部分判决事项已执行到位。 从援助申请至法院判决仅22天，受援人对援助律师办案和判决结果均非常满意，也一再表示对法律援助中心、妇联等部门由衷的感谢，受援人向援助律师送上了“弱势群体之家 公平正义之门”的锦旗以示感谢。
【案件点评】
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因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案件，最大的特点是“快”，从援助申请至法院判决历时仅22天，这得益于援助律师扎实的办案能力，也得益于法律援助机构等部门的通力协调。本案的办理对于家庭暴力引起的离婚纠纷案具有借鉴意义。办理此类案件，首先，要保障当事人的人身安全，通过申请人身保护令等各种手段保护当事人人身安全；其次，要发挥合力，充分利用法律援助中心、妇联等组织协调的便捷性，加强与法院的沟通，争取尽快立案、结案；最后，要充分收集证据，一般家庭暴力案件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在派出所等部门会留下记录，应该及时向法院申请调取，这些证据在审判中将发挥重要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