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内容
【案例背景】
积极心理学是对消极心理学的反思和批判,相对于研究问题本身的消极心理学,积极心理学强调要以开放和欣赏的眼光来看待每一个人。相对于消极心理学而言,积极心理学更适合处于社会边缘化的戒毒人员的教育矫治,特别是处于消极、悲观情绪的戒毒人员,引导积极情绪的建立,有利于消除负面情绪及其带来的不良影响。积极心理学的研究已经证实,具有积极观念的人具有良好的社会道德和更佳的社会适应能力。 戒毒人员陈某,35岁,作为独生子女的陈某从小备受父母宠爱,由于父母工作繁忙,对陈某疏于照顾,出于愧疚,父母在金钱和物质上对陈某是有求必应,但交流沟通较少,缺乏有效的教育引导,畸形的亲子关系导致陈某在青春期叛逆时没有得到很好的引导,13岁还在读初中的陈某就在朋友的引诱下开始吸食毒品。父母在多次说教无效的情况下,纵容陈某在读初中的情况下继续吸食毒品,焦急的母亲只会流泪,气坏了的父亲选择拳脚相加。陈某先后进出戒毒所三次,此次是陈某第四次强戒,入所后,陈某戒备心较强,不能与同戒和睦相处,自我约束力弱,屡次发生违纪行为,情绪消极,对未来悲观失望。
【案例基本情况】
根据积极心理学主张尊重个人优点从而弱化个人缺点、主要功能在于建设而不是修补,结合戒毒人员陈某的性格特点,笔者着手从以下三个阶段进行教育疏导。 一、认真观察、深入发现陈某的积极优势,以心理咨询入手为积极心理学对陈某产生影响奠定基础 积极心理学心理健康教育的目标不只是消除症状、修复缺陷,而是帮助戒毒人员了解自身的优势,因此,笔者作为管理警察在日常管理教育工作过程中关注戒毒人员陈某积极向上的自我力量和性格优势,从而帮助其借助这份积极向上的力量来抵抗消极情绪、消除心理困扰和问题行为。沉默寡言的陈某有热情的一面,只是在与一些戴有色眼镜的同戒人员相处中坐了几次“冷板凳”后,陈某渐渐锁紧了自己的内心。在日常交谈中,警察对陈某适时地赞美,发现一个小石子也会溅起一片大水花。 在认真观察、深入发现陈某的积极优势后,笔者(咨询师)选择进行个体咨询,便于建立与陈某的信任关系。用填写小卡片的方式,咨询师参与式引导,双方都写下自己的三个优点,然后交换,向对方阐述自己眼中的自己:咨询师先开始,但是陈某一直犹豫无法下笔,询问情况后得到答复:“警官,我觉得我没啥优点,也没有人喜欢我”。面对这个情况,咨询师向陈某介绍人类的个人优势大致可分为6大类24小类,在写下24类性格优势后,让陈某在上面打钩,最后,陈某勾选了好奇心、勇敢、乐观三个选项,并向咨询师介绍了自己这三个性格优势,在侃侃而谈中,面对咨询师认可的眼神,陈某逐渐流露出以往没有的自信大方。 之后,在一次六人团辅中,挑选性格同样较为消极的六名戒毒人员参与,同样选用自我优势认定的环节,在别人犹犹豫豫的时候,陈某已经很肯定且自信的写下了自己之前选择的三个优点,之后,用“我眼中的我和她眼中的我”来进行轮流发言,要求轮流对组员的优点进行赞美,曾经的一件小事一句话语,都是实实在在的闪光点,引导戒毒人员接纳自己,接纳他人,在优点轰炸环节陈某感受到被他人认可带来的高峰体验。咨询师全程倾听,不做过多干预,咨询师在反馈环节,对每位成员的参与和投入表示认可,并在在陈某的小卡片后面,咨询师写上了:“你很热情,很愿意帮助别人,希望你能一如既往保持这种乐于助人的好品质。”团辅活动结束后,要求陈某都携带好自己的小卡片,每天早上起床后拿出来自己默读一遍,学会用欣赏的眼光看待自己。 二、制定措施、因人施教培养陈某的积极情绪,以重新审视过往为出发点为其行为改变提供可能 主观幸福感的获得,虽然有很多内外因干扰,但是积极情绪是主导。笔者与陈某谈及过往,其对父母的感情总是愧疚和怨恨交织,虽然试图努力过,但更多的是在父母一再的失望过后,更加破罐子破摔的行为。笔者意识到,对于一个从13岁就开始走上吸毒道路的戒毒人员来说,家庭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在原生家庭的利与弊中,寻找积极向上的因素,才能让陈某重拾生活的希望。 咨询师采用音乐治疗的方式,在进入放松治疗后,引导陈某进行音乐想象,选用舒缓的音乐背景,与陈某进行交流,让陈某回忆与父母在一起时的甜蜜时光,回想父母对自己的付出和关爱。同时,利用比较法,选取与陈某情况较为匹配的人和事进行比较,与比自己较差的人进行比较有利于陈某自我矫正,让陈某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幸福中,学会抓住生活中存在的幸福点,深入体验幸福感带来的满足。 笔者相信,个人的经历对现在和将来产生的影响是通过回忆过去产生的情绪体验起作用的,消极的情绪体验只会产生更加消极悲观的情绪,只会让戒毒人员感觉现在的生活更加不幸,因此,在帮助陈某进行情绪体验时,引导其领悟的重点在于:“过去不会改变,不必耿耿于怀,但是现在和将来是可以自己把握住的。” 三、提供示范、主动修复以和他人建立良好关系,以积极实践为方式为陈某的改变建立可行通道 陈某在进入戒毒所后与同戒人员的状态一直是保持疏离和戒备的,了解其家庭经历之后,可以发现陈某对父母的关系处于一种回避型状态,亲子关系和谐家庭的人更容易与他人建立和谐、健康的关系,而从小与父母疏离的陈某,在进入戒毒所这个特殊环境后,其孤立、敌对的情绪就会日益凸显。 陈某社交中的弱点来自原生家庭的影响,帮助其修复与父母的关系至关重要,笔者在和陈某的日常交流中,引导其学会体谅父母的不易,剖析自己与父母产生“代沟”的原因,体会父母对自己的心情和期待,建议陈某尝试拨打亲情电话和写信给父母,逐步建立积极的沟通。从一开始打电话只会和父母开口要钱,到现在陈某会在电话里主动询问父母近期的身体情况,可以看出,她已经开始尝试用积极的心态面对与父母的关系,踏出了建立积极关系的一步。 家庭和谐关系的逐步修复,反之化为积极情绪促进陈某更加乐观看待周围的人和事,与同戒人员越来越融洽的交流,明显增多的笑脸,是陈某的积极情绪带来的改变。同时,引导陈某明白人际间的交往,是和谐与冲突的动态变化过程,比如与父母的冲突与和解,同样适用于与他人关系的改善,在遇到人际交往困难时,学会分析出现这样紧张关系的原因,尝试多付出一些真诚和勇敢,把关系从冲突向和谐进行转化。 经过系统干预后,陈某无论在与父母还是同戒之间的关系都得到了很大缓和,最明显的是自信心的建立和重拾了对未来的希望,陈某的自我效能感不断提高,同时自我约束力增强,没有再发生违纪行为,在戒治生活中也学会了举一反三,用积极心理学的方法解决自己遇到的现实问题。
【案例思考】
一是在日常管理教育中要善于发掘戒毒人员的自身优势,赞美是一种精神上的鼓励,有利于戒毒人员满足感的获得,同时也会带来积极的情绪体验,有利于身处困境的戒毒人员在逆境中找寻向上而生的勇气。 二是戒毒人员主观幸福感的培养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每个人的体验不一样,幸福感获得方式也不同,个体存在差别,不能一概而论,因此在引导戒毒人员进行幸福感体验时,需尊重其个体感知,不能用共有标准来衡量或者批判干涉。 三是积极的情绪体验是有利于戒毒人员身心发展的良好心理干预手段,积极心理学内容应用广泛,可以与戒毒工作有机结合,在戒毒人员的日常管理教育中进行深入探索和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