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内容
【罪犯基本情况】
陈某,男,1989年生,湖北籍,大专文化,捕前以电话诈骗为职业,因电话诈骗罪经两次判决合并执行刑期12年。 2020年1月26日晚,监区报告, 陈某通过亲情电话得知妻子感冒咳嗽,怀疑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通话过程中陈某妻子一直哭泣,在未说明具体情形时因电话超时中断谈话。通话后,陈某因担心妻子病情恶化,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出现入睡困难、食欲减退、情绪焦躁不安等症状。 监狱党委领导在了解情况后,高度重视,要求各监区和监狱服刑人员心理健康中心要按照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新型冠状病毒防疫工作的指示精神,结合省局最新工作安排和部署,迅速做好湖北籍服刑人员情况排查和情绪安抚工作,对于类似陈某的服刑人员,及时进行心理危机干预,用最有效和最快速的办法消除服刑人员因疫情带来的担忧和困扰。
【罪犯教育改造方案的制定和实施】
精神分析: 1.在亲情电话得知妻子的病情后,引起了陈某的原初创伤。陈某自幼被寄养在老家长大,对完整家庭的向往及期望很高,本希望能够陪伴孩子长大,但因犯罪接受法律的处罚,导致孩子失去了父爱。现在妻子又可能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而且陈某之前听说此次疫情死亡率很高,为此害怕自己的妻子因病而死,自己的孩子因缺乏父爱和母爱又重复类似自己的命运。 2.因刑期过长产生对外界的无力感,进而产生愧疚自责。陈某自述在之前就想回国投案自首,但因护照被主犯扣押,且自己欠了主犯太多的人情债,导致自首无法达成,感觉自己的人生都不由自己安排。在被捕后,第一次审判判两年半刑期,第二次审判判九年半刑期,两次审判合并执行刑期十二年。陈某对未被抓捕归案的主案犯感情复杂,一方面感觉自己潜逃在外这段时间接受了他的救济,欠他一笔人情债;另一方面认为自己在孩子半岁时就坐牢欠妻子和孩子太多,且妻子每次来会见都会说经济困难,自己感觉到无能为力非常愧疚。在其言说中可以找到自责自罪的倾向,整体表现出焦虑合并抑郁状态。 干预措施: 1.平摊痛苦。陈某对妻子的困境感觉无能无力“我什么也做不了”,言语中表露出自己对妻子困境的痛苦是独特且无能为力的。考虑到现实中陈某能够做到的确实有限,为此向陈某讲述,党中央高度重视湖北疫情形势,全国上下正有序开展防控工作,各地也会全力做好服务保障,要相信疫情很快就能得到控制。另外考虑到陈某可能是精神病结构主体,精神病结构主体对安慰和劝说能起到的效果不佳,他们无意识中希望他人能够有像自己一样的困境甚至更惨,那么他们就会宽慰很多。为此分析师举例自己妻子也即将生产,疫情导致自己无法照顾妻子日常生活,陪同妻子产检,甚至生产时也不一定能够陪在她身边,作为一个丈夫也体会到这种无力感。通过说明情况和举例来平摊他的痛苦。 2.动摇妄想性结论。陈某对孩子的担忧一部分来自于自己幼儿时期创伤的再现,担心孩子缺少父爱和母爱,最终走上犯罪的道路。为此分析师对陈某举例岳飞的父亲在岳飞年幼时就过世,其母亲一个人将岳飞养大并培养成一个杰出的将领,因此单亲家庭或父母不在身边长大的孩子长大后不一定就会犯罪,即孩子的将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将其从一个类妄想的确定性位置当中推出来,重新回到疑问当中。 3.消减焦虑源头。陈某的应激表现原因为对家人的身体健康的不确定性。为消除不确定性,监区对其做了安抚工作,并安排由陈某再次拨打亲情电话。通话中妻子告知其自己只是感冒和咳嗽,但没有发热的现象,应该只是普通的身体不适,现在已吃药,不需要去医院隔离,不用担心。
【教育改造成效】
通过危机干预后陈某情绪表现稳定,监狱安排再次拨打亲情电话后,陈某终于放下心来。陈某对监狱的关怀表示感谢,自己也会努力通过服刑改造来获取减刑,争取早日回到家人身边,尽到自己做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