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监狱服刑人员苟某教育改造案例

作者:Administrator 发布时间: 2026-01-16 阅读量:10 评论数:0

案例内容

【罪犯基本情况】

苟某,男,34岁,贵州省遵义市人,小学文化,捕前职业为无业,未婚。苟某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剩余刑期一年。自入监以来情绪较低落,常与其他罪犯发生冲突,与他人关系紧张,在日常改造中完成生产任务情况差。自述入监后因自己个子矮小和犯强奸罪而常被他人嘲笑、欺负,心情很是郁闷,觉得抬不起头来。

【罪犯教育改造方案的制定和实施】

1.成长过程和社会经历 (1)成长过程。父母亲均健在,都为小学以下文化程度,已离异,苟某父亲自其小时候就有家暴行为。苟某在家中排行第二,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妹妹(第二个妹妹系抱养)。 (2)社会经历。苟某文化程度低,因家在农村,经济条件差,很早就辍学回家帮忙干农活。2003年来厦门做石板材生意,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此前有两段恋爱史,均以失恋告终。2017年初参加全民K歌活动时认识了贵州籍女友,2017年春节后与女友一起共同生活。 2.入监改造表现 苟某于2017年12月入监服刑,在日常改造中较敏感、冲动,经常因小事与其它罪犯发生矛盾冲突,人际关系紧张。苟某宁可调到管理较严格的新犯号房里独处,也不愿意和其他老犯相处。近期经常闷闷不乐,情绪缺乏稳定性,民警找其谈话时言语中透露出较为偏激的想法。其它罪犯反映苟某爱面子、自尊心强,讲话容易得罪人,容易激动,与“同改”相处不好,也没什么人爱搭理他。 3.问题成因分析 通过收集资料和对现实改造情况进行分析,导致苟某问题产生可能存在如下因素: (1)个性原因。苟某父亲脾气暴躁,平时会对妻小实施家暴,曾拿锤子砸其妻的后脑勺造成较重伤势,苟某从小在恐惧中成长,安全感严重缺失,形成了自卑、敏感的心理。 (2)社会原因。苟某因家庭贫困早年即辍学,刚开始时在家帮忙干农活,之后来厦门投靠哥哥开始学做石板材生意,日常收入还可以,因文化程度不高,受外界影响喜欢吃喝玩乐。 (3)生理原因。苟某个子偏矮小,其常因个子小而被他人取笑。无家族精神病史,脑部没有受过严重外伤。右侧小腿骨折内固定术后,固定物未取,平时活动受限。 (4)生活事件。苟某说话、做事经常不经过思考,常被人看轻而与他人发生冲突。苟某入狱后手脚较慢,经常影响上下道序流水线,也引发和其他罪犯关系紧张。因其为强奸罪而入狱,被人取笑一直想不开,整日情绪低落。与家人联系少,入监以来只有哥哥来接见过。 4.心理行为表现 运用SDS(抑郁自评量表)、SAS(焦虑自评量表)对苟某进行心理测试,心理测试结果显示苟某有中度的焦虑情绪,轻度的抑郁情绪。 苟某出现焦虑情绪、易激惹行为及失眠等症状超过三个月时间,情绪低落一个多月,自我感觉痛苦。症状有一定程度的泛化,造成人际关系不良,影响在监狱中生活的功能。心理冲突为常形,情绪在多数情况下会感觉强烈,单纯靠“自然发展”“非专业性的干预”难以解脱,对改造和人际交往有一定程度的影响。依据综合评估结果诊断为:以焦虑、冲动、情绪低落为主要表现的严重心理问题。 5.教育矫治的难点 (1)自卑敏感心理。苟某自幼目睹和承受父亲的家暴,在恐惧中成长,导致安全感严重缺失,各种情感压抑。同时因家境不好及身材矮小常被人嘲笑,形成了自卑、敏感的心理。 (2)错误偏差认知。苟某在自卑心理的作用下,潜意识认为自己是糟糕的、可笑的。与他犯相处时常产生“他们肯定是在嘲笑我,他们肯定看不起我”等非理性想法。这些不合理的念头严重影响该犯,使其深深陷入焦虑、痛苦的情绪中而不能自拔。 (3)冲动易怒行为。当感觉他人在刻意嘲笑自己时,就会产生愤怒的情绪而无法自控,和他人发生争吵。 (4)支持系统不足。因敏感冲动与其他罪犯人际关系不良,较少与他人沟通。与家人亲友联系少,只有一个哥哥前来会见。 6.预期矫治目标 (1)近期目标。建立信任关系,通过学习认知行为技术来发现及修正不良认知,提高自控力,缓解焦虑、低落情绪,改善人际关系。 (2)远期目标。帮助来访者建立正确的认知模式,进而运用于生活中形成积极行为模式;引导来访者能正确地看待自我,接纳自我,提高来访者心理素质。 7.矫治方案 根据以上分析,民警咨询师决定采用认知行为疗法对苟某进行矫正。认知行为疗法强调一个人的非适应性或非功能性心理与行为常常是受不正确的认知而不是适应不良的行为的影响,通过矫正这些不合理的认知,从而使来访者的情感和行为得到相应的改变。 该个案的来访者由于承受家庭暴力的成长史、矮小的身材、失败的恋爱过程等原因,导致其自卑、敏感的性格。在和其他罪犯相处时出现易激惹的现象,导致人际关系不良,从而出现烦恼不安、情绪低落等症状。拟通过认知行为疗法寻找导致其问题的自动化思维及中间信念,在此基础上寻找合理认知并进行替代,使其形成积极认知行为模式。 第一阶段:建立咨访关系,确定咨询目标。通过测验法了解来访者的不良情绪性质和严重程度。运用摄入性会谈技术收集来访者的基本资料,了解来访者焦虑、冲动易怒、情绪低落问题的产生、对生活影响和应对策略,评估来访者的成长过程和重大事件对本人的影响。在其中来访者谈到了从小面就面临着家庭暴力的恐惧和家境贫寒的压力,在家里缺乏安全感,在别人面前自卑。通过上述摄入性会谈所获得资料和心理测验结果,对来访者形成初步概念化。在此基础上,和来访者讨论并确认当前存在的主要问题,确立咨询目标为焦虑低落情绪的改善和冲动行为的控制。进而使来访者在讨论的过程中了解到自己存在的问题和自己对事物认知之间的关系。 第二阶段:识别中间信念。通过和来访者共同寻找引发情绪的场景,指导来访者通过使用三栏表来寻找导致焦虑、愤怒情绪和冲动行为等系列问题的的自动化思维--“他们总是看不起我”。使来访者了解并觉察这一自动化思维对情绪、行为的推导作用,评估自动化思维出现时对愤怒、焦虑、沮丧情绪以及冲动行为反应的影响。在理解自动化思维的基础上,经由箭头向下提问技术等方法,寻找自动化思维背后所隐藏的中间信念,使来访者认识到“他们总是看不起我”的自动化思维背后所隐藏“我怎么努力都没用”的中间信念以及“我是不被接受”的核心信念。帮助来访者看到导致其焦虑、愤怒、沮丧等情绪和冲动行为以及不良人际关系等问题的缘由,是自己幼年其家庭暴力和贫困所导致的自卑敏感和极度不安。使来访者进一步意识到中间信念、核心信念与自己情绪和行为问题的因果关系。 咨询对话记录片段: 咨:你说到,当同一流水线的罪犯说你怎么这么慢时,你会想到“他看不起我,嘲笑我很差劲”,是吧? 来:是的。 咨:嗯,这个想法让你很愤怒和难过,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避免出现这种状况。 来:嗯,是的。 咨:看来这个想法对你的影响是蛮大的。 来:是啊。 咨:我们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这个想法是对的,但为了弄明白这个想法为何会对你产生影响,那让我们先来假设一下,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话,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来:意味着……(思考)我是差劲的吧。嗨……(叹气) 咨:如果你是差劲的,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来:那意味着我就是很烂的,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没用。 咨:如果你是很烂的,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用,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来:那就很没用,谁都不会想和我相处,谁都会讨厌我。(声音低沉,表情很沮丧) 咨:当你想着“我很没用,谁都不会想和我相处,谁都会讨厌我”的时候,你的感受是什么? 来:觉得很无力,很难过。 …… 第三阶段:信念替代。与来访者回顾核心信念对自己改造生活的深刻影响,分析这些原有信念的弊端,从而质疑信念存在的合理性。在质疑原有信念合理性的基础上,引导来访者尝试从过往的生活经历中寻找有着不同体验的情况,思索对事物意义不同的理解,形成新的合理信念—“我可以通过努力来改变现状”“我是被别人认可的、接受的”。在此基础上引导来访者通过想象,带着新的信念进入到原有的情境,体验新信念所带来的情绪及可能产生的行为,思考新信念对事情结果所产生的影响。经过比较新旧信念所产生结果的差异性来启发来访者改变的动机。 第四阶段:行为强化及效果评估。和来访者共同探讨在新信念指导下的积极行为,引导来访者注意觉察当下的认知对情绪和行为的影响,深入认识在日常生活中运用新认知和新行为的意义,切实提高来访者的实践能力。与来访者共同回顾咨询工作的过程,对照咨询前后来访者的在对事物认知及相应情绪和行为的变化,通过心理测评数据的改变来了解来访者的情绪状况的变化。使来访者通过认识到咨询前后的差异,通过梳理改变的过程来促使来访者强化新信念影响下的积极认知行为模式。

【教育改造成效】

经过四个阶段的咨询后,苟某自述改变了原本对事物的看法,调整认识角度,现在能和其他罪犯较融洽相处,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食欲也增加了,心中很是高兴。民警反映苟某不再冲动、易激惹,情绪较平稳,和其他罪犯能较好地相处,能较好地遵守监规纪律。其他罪犯反映苟某和他人能较好地相处,时而也能有说有笑,晚上不再翻来覆去睡不好,劳动效率也有所提高。再次进行的心理测试结果显示苟某经过咨询后焦虑、抑郁情绪均得到明显改善。 案例启示:在个体的成长过程中,原生家庭教养方式对其人格和行为模式的形成息息相关。如果自小便目睹或承受家庭暴力,会导致其安全感极度缺乏,产生屈辱、恐惧和无价值感,这些感觉会摧毁家暴承受者的自尊、自信和自我价值。由此环境成长者容易形成自卑、孤独、冲动等问题。在罪犯中,有不少人有着家暴的成长史,相应也出现了诸多的心理问题。因此,在社会层面呼吁大众重视家暴的影响,拒绝家暴的行为,让家庭成员和睦共处,对于个人、家庭和社会都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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