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叙事疗法解决戒毒人员徐某所内离婚后导致的不良情绪的案例

作者:Administrator 发布时间: 2026-01-16 阅读量:0 评论数:0

案例内容

【案例背景】

徐某,女,34 岁,独生女,大专酒店管理专业毕业;第二次强制隔离戒毒,入所前在酒店客房部工作,收入中等;性格外向、无精神病史。 自述:3岁父母离异后由爷爷奶奶抚养,20多岁爷爷奶奶去世后与母亲、继父一起生活,很多年没有和父亲联系,与母亲总是亲近不起来,认为这是母亲与继父的家,自己住着非常不自在,感到没有归属感。参加工作后,偶然机会,接触到毒品,母女关系紧张起来,2013年被第一次强制隔离戒毒,母亲没有嫌弃,经常来探望、通电话。2015年出所后,内心渴望拥有自己的家庭,后遇到一位男士,虽然文化层次不高,也没有“本事”,但对自己很好。母亲认为这位男士的母亲不好相处,婚后可能会有婆媳矛盾,希望徐某慎重考虑,不赞成这门婚事,但从小缺少安全感且不想寄人篱下的徐某与这位男士认识5个多月后就结婚了。婚后丈夫在她的影响下也开始吸毒,夫妻双双被强制隔离戒毒,徐某母亲很伤心。丈夫三个月前出所,婆婆认为儿子吸毒都是因为儿媳害的,采用自杀等极端方法逼儿子与其离婚。 徐某离婚后出现焦躁、不安、郁闷、发脾气等症状,睡眠质量差,消瘦,自己无法调节情绪问题,主动要求心理咨询。所在大队民警及戒毒人员反映徐某因离婚问题总是流泪难过,闷闷不乐,但日常生活、学习、劳动等表现良好。徐某穿着整洁,谈话思路清晰,主动咨询意愿强烈。 90项症状自评量表总分198,焦虑因子分3.2、抑郁因子分2.9,呈阳性症状。

【案例基本情况】

徐某处于青年阶段,具有完全的自我认知、自我调控及语言表达能力。本案例拟采用叙事疗法治疗。叙事疗法作为新颖独到的心理治疗模式,它通过叙述故事的方法去帮助当事人找出遗漏片段,以唤起当事人改变内在力量的过程,激发当事人内在的心理动机,并通过叙事的启发,鼓励当事人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困境。叙事疗法认为,生活中,人都有讲故事的天性,讲故事、听故事是一种最好的心理交流和咨询手段;故事是现实生活的反映,有情节、过程、容易引起心理共鸣;当事人自我是故事的作者,也不断诠释故事的意义等。 基本步骤如下: 第一阶段:外化叙事,追本溯源 首次治疗中,咨询师在了解徐某成长经历及婚姻经历后,不急于下任何结论,而是引导徐某建构一个积极开朗,注重感情但痴迷于毒品、母女关系紧张、婚姻不幸的形象,帮助徐某将自己和故事分离,客观认识自我。咨询师与徐某年龄恰好年龄只相差一岁,咨询师扮演一个对徐某的故事一无所知的同辈人,不对徐某的故事评价。 同时,咨询师采取好奇的姿态陪徐某一起探讨生命、家庭、婚姻的意义。但倾听不意味着放弃回应,在叙述模糊的地方,咨询师通过“解构式问话”等要求徐某重述,如:“你感到焦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认为你丈夫与你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这可能恰是问题的症结所在。首次治疗的任务是耐心倾听,此过程可使咨询师完整了解来访者,并利用音乐放松治疗椅进行45分钟深度放松治疗。徐某在舒缓的音乐、治疗椅的按摩下小憩,感到浑身轻松许多。 第二阶段:寻找突破,人性关怀 本阶段,帮助来访者挖掘被主流故事忽略的支线故事,如徐某在从小父爱母爱缺失的情况下成长,这对她吸毒、结婚等有很大影响;徐某的父亲在其成长过程中一直处于缺失状态,继父对母亲和自己关怀有加,虽然自己无法完全接受,但渴望继父与母亲的婚姻状态;前夫在自己的影响下染上毒品,自己感到愧疚,同样单亲家庭成长的前夫和自己经历相似,惺惺相惜等。 这些容易被忽视的支线故事里,我们可以帮助徐某认识自己另一面,挖掘自己的内心感受,通过提问和对话,丰富、提升这些故事,让徐某在故事里得到比较客观的自我认识,梳理吸毒、结婚、离婚、与母亲关系不亲密等问题之间的联系。通过合理情绪疗法,引导徐某建立合理认知,明白婚姻的破裂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吸毒,也不仅仅是因为婆婆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让徐某走出“死胡同”。咨询师通过自我暴露,与其探讨母亲与孩子的依恋关系,激发徐某对建立良好母女关系的渴望。 经过三次咨询,徐某认识到自己婚姻的开始并不是因为爱情,自己内心对前夫也存在一定程度的否定,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结婚,而婚姻的破裂让她感觉出所后将无依无靠,因为自己不确定本来不支持自己婚姻的母亲是否能继续接受一个吸毒又离异的女儿。徐某产生焦虑、抑郁等不良情绪及失眠、消瘦等不良反应的关键原因就是担心本来和自己关系就不太亲密的母亲可能会抛弃自己。接下来,帮助徐某建立良好母女关系成为咨询的要点。 关怀大于治疗,咨询师将决策权还给来访者,让她在感受到咨询师关怀的同时,悦纳自己。同时,邀请徐某的好友一起参与团体游戏;通过曼陀罗绘画治疗、减压放松等方式进行心理疏导;让其拨打亲情电话、大队民警谈心谈话等为徐某提供更多的人性关怀。 第三阶段:改写故事,重塑生活 下一步,由徐某找出与自己的限定性故事套路相逆的可能性,即让她重构一个自己期望的、无毒瘾困扰、家庭和谐的主人公形象,并引导徐某思考如何才能成为这样的人。通过“空椅子”技术让徐某向母亲表白自己的真实态度,在此过程中,徐某情绪非常激动,一直在哭泣,向母亲诉说了很多,有怨恨,有愧疚,也有恐惧,并希望母亲相信自己能够戒断毒瘾,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咨询师鼓励徐某主动与母亲联系,真正向母亲表达自己的内心。 为巩固成效,为徐某寻找改变见证人。询问徐某“你目前最好的朋友中,有谁知道你是如何走过来的吗”,“周围的人中谁对你这样的改变最感到欣慰”,这些人都可作为徐某的见证人。通过见证人,让徐某自己得到更多的力量。 治疗末期,注重告别仪式的运用。咨询师辅助徐某完成对以往生活的告别宣言,仪式应严肃郑重,在仪式中要求徐某与过去的自己告别,规划出所后的新生活。 咨询师帮助徐某掌握基本的放松技术,如冥想、想象等,鼓励徐某养成健康、规律的生活方式,积极参加有氧锻炼,避免使用毒品、咖啡因等,徐某的治疗到此结束。

【案例思考】

首先,咨询师在进行心理咨询时避免“就事论事”,需要深挖现象背后的深层原因,对来访者的原生家庭、社会关系等进行详细了解。孩子渴望与父母建立平等的关系,追求独立的愿望强烈,和谐的家庭,父母的关爱对其健康成长是至关重要的。而单亲家庭往往无法满足孩子的此类心理渴望,更多的是严厉的管教,网瘾、性格暴躁或更极端的自伤自残、伤害他人、吸毒是对管教的反抗。父母要俯下身子与孩子交流,让他知道父母是值得信任的人。 其次,在咨询过程中,给来访者更多的鼓励、关怀。合理的运用共情、自我暴露等技术,让来访者能够感到自己被理解。咨询师可寻求民警、来访者在戒毒场所的好友等人的帮助,给予来访者更多的人文关怀,给予其更有温度的心理支持。 再次,戒毒场所的心理咨询民警往往在戒毒人员出所后双方便不再联系,而不是像专门心理咨询机构一个来访者可能会进行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心理咨询。因此,帮助来访者学会心理“自助”非常重要,通过使其掌握自我调节方法,给予合理建议帮助来访者遇到困难与问题时学会自己处理、鼓励来访者人格的自我完善,主动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这对戒毒人员能够更长时间的保持操守也非常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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