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度抑郁戒毒人员赵某心理教育矫治案例

作者:Administrator 发布时间: 2026-01-16 阅读量:3 评论数:0

案例内容

【案例背景】

戒毒人员赵某,男性,27岁,未婚。父亲经商,母亲是私企行政主管,家中还有一个10岁的弟弟。赵某从小性格内向、学习刻苦,学习成绩一直是中等偏上,在外地读大学期间,开始吸食摇头丸,考研失败使其开始吸食冰毒,父母忍无可忍,最终报案。赵某入所以来表现良好,虽然有轻度抑郁,但情绪一直比较稳定、配合也很积极。直至2019年8月,赵某开始出现终日闭门不出、不说话、不吃饭、不上课、不劳动的行为,并伴有头晕、心悸、失眠等生理症状。症状自评量表SCL90心理测试结果显示,赵某在躯体化、强迫症状、人际关系、抑郁和精神病性几个维度上均呈阳性,其中,躯体化和抑郁得分更是高达3.92和4.15。埃森克人格问卷结果显示,赵某掩饰性过高,测试结果不可信。

【案例基本情况】

通过前期的资料收集和咨询过程中的进一步了解,初步判断赵某为轻度抑郁。考虑到赵某并非主动自愿咨询,有可能不配合,加之他性格内向、防御性高,不宜采用长期深度治疗。最终咨询师选用艾利斯的合理情绪疗法(REBT)和贝克的认知行为疗法(CT)制定治疗方案。 第一阶段——咨询关系的建立(第一次咨询)。通过第一次咨询谈话咨询师了解到到,赵某反应迟钝、听力受损、短期记忆缺陷等抑郁症状十分明显。家庭基本情况是赵某与父母、弟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经常不经意地回避与家人有关尤其是与弟弟有关的话题,这种回避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可能也会出现。他经常掩饰自己与家人相处的细节,他甚至有可能在用“很好”这种高度模糊化的语言来“欺骗”和“麻痹”咨询师和自己。在谈话过程中,赵某经常使用两个口头禅——“嗯……”和“怎么说呢”,这是典型的掩饰性话语,目的在于利用这个时间组织语言。这些不配合的行为是心理咨询的主要阻力之一。第一次咨询的深度和真实度都有欠缺,但也有很大收获,赵某虽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他还没有出现自杀的念头,甚至愿意与咨询师交谈,说明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强烈的生存与成长愿望,这是心理咨询助人自助的根本动力。赵某的心理问题根源很有可能在于他的家庭和成长经历。 第二阶段——认知的重塑和情绪的转变(第二、三次咨询)。(一)这二次咨询赵某的精神状态和衣着没有什么变化,但坐姿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他仍旧选择了独立座椅,结合成长经历和他的回答,可能是由于座椅的扶手给了他一定的安全感。坐下后他没有再把杯子捧在手中,而是双手交握,但是这两个看起来不同的动作抽象化后并不存在本质区别——都是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自己的身体与他人隔离开来,这是一个表示缺乏安全感和表达防御性态度的标志。与此呼应的是,赵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真的不会告诉别人吗?”伴随的肢体动作是他挺身前倾。咨询师再次申明了保密原则。赵某只是笑笑,整体的氛围进一步放松。 事实上,认知行为疗法的开创者贝克认为,自动思维是在特定情景下产生的认知中最肤浅的认知,它来源于一个人的核心信念。在谈话中咨询师发现,赵某的心理问题是非常复杂的,抑郁只是一个表面现象或者说结果。其成因和伴随问题主要是低安全感和低自我效能感。每个人都有很多观点,但这些观点都围绕着一个或者多个核心信念发展。为了了解和帮助赵某了解其核心信念,咨询师在之后的咨询中大量运用箭头向下技术进行提问。通过谈话分析赵某极度渴望父母的爱,但是这种渴望是建立在主观臆断的基础上。要针对这种错误认知模式进行追问和盘诘,咨询师用方法引导赵某对父母的表扬、陪弟弟去游乐园、将自己送到奶奶家抚养等事情进行重新解释。 第三次咨询赵某的精神状态改善了很多,面色变得红润(据民警所述,过去两周赵某已经开始逐渐恢复进食和上课)。赵某咨询的态度有明显好转,而且赵某也开始期待和享受这个过程,谈话中肢体动作和语言相较于前两次明显增多且多样。通过布置作业促使赵某对自己与父母的关系做了一个更深刻细致的思考,成功巩固第二次咨询中刚刚建立起来的正确认知模式。咨询师引导赵某谈起他的弟弟,赵某的防御性明显降低,开始向咨询师表露自己与弟弟最真实的关系。赵某清楚地知道吸毒就如同自杀,但长期以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已经让他不堪重负,他想用这种方法逃避,但却是“饮鸩止渴”将自己推向吸毒的深渊。 赵某每一次的打击和堕落都来自与弟弟的比较,很容易让他产生“一定要超过弟弟”的想法。因为这种胜利带来的不仅是心理上的优越感,更有“争得父母喜爱”的现实利益。将对自我的定位建立在他人(父母)的评价和与他人(弟弟)的比较基础上,导致的结果就是自我判断标准的外化。而一旦这些外在的标准裁定“你是一个失败者”,弱小的自我就会认定“自己是一个失败者”,这也就是赵某低自尊的原因。与此同时,一系列人生重要事件的失利,让赵某觉得自己不仅永远比不过弟弟,甚至很多自认为力所能及的事都做不到了,对每一件事都抱着“必定会失败”的信念去做,最终恶性循环,形成赵某的低自我效能感。 第三阶段——行为的改造(第四、五次咨询) 经过前两个阶段的治疗,赵某的认知和情绪都有了显着的改善,为了检验和巩固这些可喜的成果,需要将其及时地转化为行为。 赵某快步走进咨询室,面色红润、带着微笑、腰背挺得很直,目光也不再游离闪躲。咨询师与赵某用启发法和脑力激荡法探讨了人际沟通的方法和技巧,既有与家人沟通的方法和技巧,也有与其他人沟通的方法和技巧。由于咨询室中难以高度模拟家庭关系,而赵某的外显症状除了与家人的人际关系不良,还有由此延伸出的与其他人(例如:同学、朋友)的人际关系不良,因此咨询师对赵某的行为改造从更为表面化的与其他人的人际沟通入手。 虽然效果并不如预期完美,但是可以看出赵某已经卸下了害怕与人交往的包袱,能够使用这些人际沟通的方法和技巧,甚至坦诚其实与人交往“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案例思考】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赵某的抑郁症状渐渐消退了,开始与人交往,也开始正常接受教育矫治和习艺劳动。在2019年11月25日心理测试中症状自评量表SCL90心理测试结果显示,赵某在躯体化、抑郁和精神病性三个维度上的阳性症状消失,其中躯体化得分虽然处于临界值1.83,但相较之前情况大为改善,并且生理症状的消失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而赵某有进一步好转的趋势。赵某的贝克抑郁自评量表得分为8分,抑郁症状已经基本消失。 本次针对抑郁情绪的短期心理咨询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但是仍存在很多不足:抑郁是复杂的心理疾病,想要根治需要大量的搜集数据、结合身心特征、制定详细的方案,并且需要多方面的全力配合;治疗方案中行为矫正的力度不足,易导致治疗效果的消退和心理问题的反复;同时治疗时间的限制也是一个考虑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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