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内容
【案情简介】
据委托人送检材料反映,2019年6月14日13时,犯罪嫌疑人甲某在家手持砍刀将在东屋炕上睡觉的父亲乙某杀害。 因被鉴定人家人反映其精神异常,故喀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我所对被鉴定人案发时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
【鉴定过程】
(一)送检材料 1.被鉴定人妻子询问笔录记载: 2019年6月14日第一次询问笔录记载: [案发现场情况]今天下午一点多钟…我到家门口的时候,半门子关着,大门开着。我开的半门子进院…我进刚要进东屋,在东屋门口发现东屋炕上躺着个人,用一个粉色花的被子盖着,并且炕上都是血,我当时害怕没进屋…他们告诉我炕上躺着的人是我老公公乙某… [关于被鉴定人精神状况]我在半年前被我丈夫用煤铲子打了…我们俩拌嘴了。我丈夫就用茶碗把我脑袋大(打)了,自这之后我就听奶奶说我丈夫有精神病…他犯病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把孩子的玩具扔厕所了。也把豆油倒过。反正看什么不顺眼就扔什么。再不就是自己一个人就走了。 2019年6月18日第二次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这几年都去兴隆庄那个精神病院,头几年去过一次玲珑塔的精神病院…(甲某犯病的时候)打人,顺着他说不打,不顺着就打你…犯病的时候开车走,没找到车钥匙就走着,兜里要是有钱了就坐车走。看什么不顺眼就扔,也不说话… 2.被鉴定人爷爷2019年6月14日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的精神病不是一直发作的,时好时坏,不发病的时候看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和他唠唠嗑就能看出来和正常人不一样,甲某发病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和正常人不一眼(样),特别容易发怒,发病的时候还离家出走,然后就一段时间找不到人,病情好转后就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人就去接他…就是发病的时候在哪里都呆不住,呆一会就比较不耐烦。 3.被鉴定人讯问笔录记载: 2019年6月15日第一次讯问笔录记载: [关于案发经过]问:你讲一下事情的经过?答:昨天我和我母亲丙某去草场乡赶集[案发现场情况]在路上因为给车加油的事情我俩犟嘴了,并且我还动手打我母亲了。我和我母亲到家的时候我父亲在家,饭已经做好了…因为和我生气了,我母亲就没有吃饭…吃完饭之后,我收拾的碗筷。吃过饭之后,我父亲就躺在炕头睡觉了。我母亲挨着我父亲躺下睡觉了。我就坐在炕稍抽了几颗烟,在抽烟的时候我就想,当时和我母亲生气的时候,我母亲就说要把我送回精神病医院,再加上这几年只要我和家里人生气,我父母就给我送精神病医院,我一想到这儿我就反感,并且还想到,这几天我父亲干活累了,看我不顺眼,我就来气,反感了。我当时就从炕上下来去的外屋地下,在靠西边的碗橱子拿的刀子,拿完刀子之后我就回到东屋,右手拿刀朝着我父亲的头部砍了两、三刀。在我看我父亲的时候,我母亲就醒了,并且跟我说:孩子,你别这样式的… [关于砍父亲的动机]问:你为什么要砍你父亲乙某?答:第一我昨天赶集回来的时候,我母亲说要把我送精神病医院。第二这些天我父亲和我母亲经常说我,还要把我送的精神病医院,所以我抽烟的时候想起这些事情,我就反感,来气/……/问:你在用刀子砍你父亲的时候,你神志清醒吗?答:当时自己就是想之前发生的事,越想越生气,一时冲动就把我父亲砍了。问:你之前是否有看你父亲的想法吗?答:之前就是有气,昨天我一想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我就越想越来气,就把我父亲砍了/……/问:具体因为什么事情你父母要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答:昨天我因为加油(油贵和便宜)的事情,我和我母亲吵架了,并且还打了我母亲几下。回到家之后我母亲和我父亲说这事了,我父亲说要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再就是有时候我干农活干不对了,卖熟食的时候卖便宜了,我父母就说我,有时候就说要把我再送回精神病医院。都是因为我干活敢(干)不对了,我父母有时候就会说要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 2019年6月15日第二次讯问笔录反映: 被鉴定人对关于案发经过及砍父亲动机的陈述与其2019年6月15日第一次讯问笔录基本一致。 4.被鉴定人母亲询问笔录记载: 2019年6月15日第一次询问笔录记载: [关于案发经过]昨天早上5点多钟,我儿子甲某开我们家白色货车拉着我去草场乡赶集,我们家是卖熟食的,中午11点半左右回到家的,回到家的时候,我丈夫乙某把米饭焖好了,我回到家就开始热菜…吃饭的时候谁跟谁也没说话,吃完饭,我丈夫就去东屋炕上躺着去了,我儿子收拾的碗筷,收拾完碗筷也回到东屋,我儿子就问我丈夫今天整的哪块地,我丈夫说整老刘家那块地了,我儿子又问他整完了吗,我丈夫就说整完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说话了,当时我儿子在炕沿边坐着…我也没管他,我就闭着眼睛眯着了…之后我就半眯着眼睛看见我儿子去外屋地了,他在外屋地溜达了大约两个来回,这时候我丈夫都已经睡着了,之后我就看见我儿子在外屋地里拿着砍刀撩开门帘子突然冲进屋里,一脚踩着炕沿上炕,右手拿着砍刀冲着我丈夫左侧肩膀的地方砍了一刀…还没等我上前,我儿子就连续的向我丈夫砍了好几刀,至于砍几刀我记不清了,我丈夫的血就喷出来了,我也没有见到我丈夫反抗… [关于被鉴定人逃离作案现场经过]我看这种情况,就连忙下地穿上鞋跑到院子里,当时我家院门口的半门子关着,我迈不出去,随后我儿子拿着砍刀也跟着出来了,我怕我儿子砍我,我就跟我儿子说好的…然后我就糊弄他说,要不咱俩走吧,我就叫他回屋找身份证和衣服…我儿子要开车走,我没让,我说坐车走,我当时就想我俩走着走,在外面遇到熟人就好办了,要不然我不敢,怕他打我,然后我就和他从家里出来,一路上也没遇到人… [关于被鉴定人砍父亲的动机]问:你儿子甲某为什么要用刀砍你丈夫乙某?答:我不知道啥原因,但我儿子精神有问题,他是18岁那年,他心眼儿小,在外面干活,别人说他几句,他总当事寻思,一来二去的精神就不太好了,我们这些年也经常送他到兴隆庄精神病医院治疗,他现在也天天吃一些相关的药物… [关于被鉴定人精神状况]问:甲某平时的精神状态怎么样?答:他不犯病的时候看着挺正常的,跟我们一起干活,犯病的时候就自言自语,动不动就想开车走,有时候跟我丈夫拌几句嘴,还想列架子打我丈夫,我儿子一犯病就看我丈夫和他奶奶不顺眼…今年阴历4月份的时候,我儿子和我丈夫他们俩就拌嘴,我丈夫拿馒头打了我儿子一下,我儿子就跟我丈夫撕吧起来了,我就给拉开了,我儿子拿碗把我丈夫后脑勺打破了。 2019年7月9日第二次询问笔录记载: [关于被鉴定人精神状况]问:你二儿子甲某是什么时间得的精神病?答:十八岁那年去大庆干活,在回家的路上得的毛病…(发病的时候什么样?)甲某就是走,往远走…平时不发病的时候,午睡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必须都得关窗户、插门。睡觉的时候都挨着我睡觉…沈阳、铁岭、建昌这些地方都去过。去铁岭了就他二舅再给送回来。有时候也是自己回来,把钱花光了,就自己回来了…犯病的时候就是话少、见人不吱声。犯病的时候就是害怕,怕有人陷害他… [关于案发前的情况]问:出事的上午,你和你儿子甲某去干什么了?答:去草场乡赶集了。因为在草场乡加油便宜的事情我说他了,再就是,在回来的路上又因为他开的快,我又说他了,结果甲某因为我说他了,就用手打我头一下。他打完我,我就没再吱声,我就觉得是不是来病了。 5.被鉴定人姑父刘国某2019年6月18日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十多年前,就有这个毛病…以前犯病的时候,就是跑,而且还开车走。前年犯病的时候还开车去河北青龙。去年六、七月的时候,在熟食店他还用煤铲子把他媳妇给打了…所以甲某有时候就会记恨,有时候就会打他爸乙某… 6.被鉴定人老婶秦凤某2019年6月19日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是我侄子,每年都去精神病院…犯病的时候就是走,见谁都不说话,就是开车走…不犯病的时候,跟他妈也去赶集,犯病了啥也干不了。 7.被鉴定人邻居周学某2019年6月19日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不犯病的时候和犯病的时候,也分不清,他犯不犯病的时候都不知声,平时话也少。每年都得去一趟两趟的精神病院…我听说前段时间甲某打他媳妇了…他也不处事…他也不出屋啊… 8.被鉴定人村书记刘荣某2019年6月19日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有精神毛病…就是不发病的时候你一看甲某这个人就跟别人不一样,不爱吱声,见人也不说话。 9.被鉴定人村会计杨德某2019年6月20日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跟人不爱说话,也不和别人接触,他们那组还有不认识他的呢…精神不好。 10.被鉴定人同监室犯人张振某2019年7月15日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他这个人也不爱吱声…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妈呀”、“唉呀妈呀”的喊…智力不高,没什么智商… 11.被鉴定人同监室犯人李某2019年7月15日询问笔录记载: (甲某)不爱说话,偶尔说说几句,说话倒到溜溜的,眼睛发直…有时候问他问题不能正面回答,有时候回答的问题不是你所问的问题。 12.被鉴定人2007年12月15日至2007年12月18日在朝阳市康宁医院住院病例(住院号:14145)资料反映: 代主诉:睡眠欠佳,疑心大,认为有人害他20余天。 现病史:…首次发病于2005年8月,在家口服用药治疗,此次是第3次发病,于20天前,因婚姻之事,病情反复,表现睡眠欠佳,说家里东西被人偷了,要求家人找出贼,说有人害他,无伤人及毁物… 诊断:精神分裂症。 13.被鉴定人2016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5日七次在喀左县康宁医院住院,住院病历(住院号:000181)资料反映: 被鉴定人17岁时在外地打工时与工友发生矛盾后起病,认为工友要迫害自己,晚上坐车回家,回家的途中走丢,被当地派出所找到后送往哈尔滨精神病医院治疗,住院两天…回家后症状加重,认为有人害自己,说被五六个人殴打,但身上没有伤,能听到别人在议论自己。先后铁岭精神病医院、朝阳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精神分裂症。 (二)法医学检查 1.检验方法 《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SF/Z JD0104001-2011) 2.精神检查 被鉴定人由办案警官陪同步入鉴定室,意识清晰,定向正常.接触被动,检查合作,无伪装、故意回避等表现。简单交流尚可,询问下介绍自己在技校念了一年书就不念了,之后去天津、大连、黑龙江等地打工。在大庆打工期间得的“精神分裂症”,病时不认识人、乱走,“都跑丢了,后来父母给我找回来的”,在铁岭、沈阳、朝阳等地方住过院。从十八岁那年得病,吃了十多年药了。这两年有时也好有“反应”似的,就加点药。吃的药有氯氮平、丙戊酸钠、利培酮。深入交流困难,有时语无伦次,答非所问。令其讲述一下伤害父亲的经过,表述不清楚,不能详细陈述,话多,但说不到主题上,不能清晰表达意思。在询问下对案发前后经过能大致表达清楚,与其接受公安部门讯(审)问笔录、证人证言基本一致。称其平时有时跟母亲吵架,一吵吵,父母一商量就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去,非常反感父母的做法,认为在医院吃、喝也不好,在家也吃药,送其住院就不愿意,就有些反感。称对父母的积怨带带拉拉有一年多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讲述对父亲的不满:有一次在外跑两趟车,车坏了,半路花钱修,跟父亲要钱不愿意,还说没用的;自己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又吃着药、活啥的也都做了,还动不动就“呜哇喊叫”的要送医院啥的,挺反感。称其案发当天与母亲从集市上开车往回走,在路上因为给车加油问题跟母亲发生分歧,母亲当时对他“嗷嗷”地骂,说“明天给你送医院去!”其情绪开始控制不住,来气了,就打了母亲几拳,并责备母亲要送他住院的事。回到家后,母亲来气了,做完饭也没吃,就躺下了。其认为母亲跟父亲告诉了路上的事,感觉吃饭时父亲看他不顺眼、对他挺反感的,就对父亲挺来气。吃完饭抽烟时又想起父亲时不时就说他、骂他,动不动就“呜哇喊叫”要送他去医院,越加气愤,随下地到外屋拿刀将入睡中的父亲砍伤致死。问其当时为什么没想送父亲去医院?回答:“我妈没说,我也没想。”问其为什么离家出走?回答:“是我妈我俩商量的。”问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回答:“我爷、我妈他们商量去吧,我做这些事,我也不隐瞒。”称其在去锦州方向时就“落泪了”,感觉对不起母亲,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打她,也对不起父亲。对其违法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缺乏合理认识。精神检查主要表现思维散漫,敏感、多疑,情感平淡、不协调,自知力不完整。无持续的情感高涨与低落。 3.辅助检查 脑电地型图检查:慢波θ散在较多,见于全脑区;快波β分布全脑区,低幅不规则出现。 头部CT检查:未见异常。 韦氏成人智力量表(WAIS-RC)检测:总智商(IQ)为83。 韦氏成人记忆量表检测:记忆商(MQ)为51。
【分析说明】
(一)精神医学诊断分析 使用标准:《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 据送检材料及本次鉴定检查分析,被鉴定人具有以下特点: (1)被鉴定人为31岁男性,精神病史十余年,反复住院治疗,病情迁延不愈。母亲反映其“十八岁那年去大庆干活,在回家的路上得的毛病”、“就是走,往远走”、 “沈阳、铁岭、建昌这些地方都去过”、“平时不发病的时候,午睡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必须都得关窗户、插门”、“犯病的时候就是话少、见人不吱声。犯病的时候就是害怕,怕有人陷害他”;妻子反映其“犯病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把孩子的玩具扔厕所了”、“再不就是自己一个人就走了”;其姑父反映其“十多年前,就有这个毛病”、“以前犯病的时候,就是跑”;其老婶反映其“每年都去精神病院”、“犯病的时候就是走,见谁都不说话,就是开车走”、“不犯病的时候,跟他妈也去赶集,犯病了啥也干不了”;邻居、村干部也反映其精神不正常;同监室在押犯人反映其“智力不高,没什么智商”、“不爱说话,偶尔说说几句,说话倒到溜溜的”、“问他问题不能正面回答,有时候回答的问题不是你所问的问题”等,表明其精神异常,社会功能受损。 (2)被鉴定人曾先后多次以“凭空闻声,疑心被害,被议论,总病程十二年”为主诉在精神病专科住院治疗,确诊精神分裂症,出院后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病情波动、不稳定。 (3)本次精神检查被鉴定人主要表现思维散漫,敏感、多疑,情感平淡、不协调,自知力不完整。无持续的情感高涨与低落;韦氏成人智力检测总智商(IQ)为83,韦氏成人记忆检测记忆商(MQ)为51,分析与其认知功能受损有关。 (4)被鉴定人无脑器质性疾病及精神活性物质使用史,故排除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及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 (5)被鉴定人无持续的情感高涨与低落,故排除心境障碍。 综上所述,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被鉴定人案发时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诊断标准。 (二)刑事责任能力分析 评定标准:《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 (1)2019年6月14日13时,被鉴定人在家手持砍刀将在东屋炕上睡觉的父亲乙某杀害。 (2)据送检材料反映,被鉴定人在讯(审)问过程中,对实施伤害行为的前因后果、心理状态、伤害过程基本上能说清楚,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两次供述的案发经过一致,与公安部门调查的情况及证人证言亦基本一致。反映其案发时没有意识障碍。 (3)被鉴定人与被害人系父子关系,平时虽然对父亲有不满情绪——有一次在外跑两趟车,车坏了,半路花钱修,跟父亲要钱不愿意,还说没用的;自己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又吃着药、活啥的也都做了,还动不动就“呜哇喊叫”的要送医院啥的,挺反感,但无现实重大矛盾,案发前亦无直接冲突,其残忍地将父亲用砍刀砍伤致死,其伤害行为缺乏可以令人理解的现实动机和目的;被鉴定人案发当天与母亲从集市上开车往回走,在路上因为给车加油问题跟母亲发生分歧,母亲当时对他“嗷嗷”地骂,说“明天给你送医院去!”其情绪开始控制不住,打了母亲几拳,并责备母亲要送他住院的事。回到家后,母亲来气了,做完饭也没吃,就躺下了。其认为母亲跟父亲告诉了路上的事,感觉吃饭时父亲看他不顺眼、对他挺反感的,就对父亲挺来气。吃完饭抽烟时又想起父亲时不时就说他、骂他,动不动就“呜哇喊叫”要送他去医院,越加气愤,随对父亲实施伤害。反映其实施伤害行为亦存在一定现实动机。 (4)被鉴定人精神病史十余年,反复住院治疗,病情迁延不愈,平时表现思维散漫,敏感、多疑,情感平淡、不协调,自知力不完整,认知功能受损。案发时感觉吃饭时父亲看他不顺眼、对他挺反感,又想起父亲时不时就说他、骂他,动不动就“呜哇喊叫”要送他去医院,越加气愤,随对父亲实施伤害。反映其罹患精神疾病及存在精神病理症状,削弱了其对伤害行为的实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 (5)被鉴定人在实施伤害行为后,其母亲为了自我保护,害怕其伤害自己,谎称带其到外地躲避,在跟随母亲去外地的途中被公安部门抓获。其涉案后躲避行为系被动听从母亲的安排,不是其主动想法;案发后其对伤害行为的性质、危害及法律责任认识肤浅。 综上所述,被鉴定人在实施伤害行为时对其违法行为的实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故评定被鉴定人在本案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
(一)精神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 (二)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甲某在本案案发时对其违法行为的实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