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新冠疫情隔离期间对服刑人员闫某的心理危机干预个案

作者:Administrator 发布时间: 2026-01-16 阅读量:4 评论数:0

案例内容

【罪犯基本情况】

2020年初新冠肺炎病毒肆虐,监狱系统警察为坚决打赢防疫阻击战全力以赴,采取封闭隔离执勤、备勤的阻外染入的工作模式及网格化仓组隔离的监管模式。在这非常时期,网格化的隔离措施,罪犯分置于仓组居室的隔离空间里,活动空间相对局促,时间一长,压抑感、焦虑感日重,同时会加重躯体的不适感,焦虑、苦闷、抑郁、烦躁等不安情绪表露无遗。为缓解防疫期罪犯过重的负面情绪,在省局的部署和指引下,各监狱纷纷设立了适应隔离模式的心理援助热线,用于处置监管区内警察需要外围咨询师支援处置的罪犯心理危机个案。以下,是监狱心理咨询师运用心理援助热线开展心理危机干预的一个案例。 闫某,男性,57岁, 汉族, 已婚, 小学文化,捕前职业农民。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即将出狱。 监区反映闫某近两个月来表现反常,焦虑不安,有夜惊现象,醒后难再入睡。通过心理干事谈心了解,闫某自述有头疼、胸闷、胃痛的躯体不适症状,常常有莫名的恐慌感,难于自控,因疫情防控需要被隔离后,这种感觉越发加重。监区警察对闫某做好谈话教育,仍难于消除闫某对于出监的恐惧感,因此请求狱外心理援助热线,以尽快化解闫某的心理危机,确保隔离防控期闫某的安全稳定。

【罪犯教育改造方案的制定和实施】

(一)咨询师的观察与了解危机事件的诱因 1.咨询师观察 由于是电话热线咨询的方式,咨询师未能观察到闫某的状态,但咨询师能感觉得到闫某的精神状态较差, 情绪时而低落时而焦躁。意识清醒可交流, 回答问题切题。 2.危机状态诱因 因闫某2019年12月曾参与远程网络心理咨询,故咨询师对闫某的情况有一定了解,闫某的出监焦虑、烦躁情绪的增加,与防疫期网格式管理模式下更为压抑的环境有关,与其负面情绪得不到运动排解以及出监之日迫近不得不去面对出监后现实问题息息相关。 本次干预,接诊咨询师结合上次网络心理咨询反馈信息,对闫某的现状进行研判。干预过程中,直切闫某最核心和关注的问题,以下是心理危机干预过程和评估结果。 3.主诉 两个多月以来,情绪烦躁,入睡困难、焦虑,无助感强烈,常常半夜惊醒,出冷汗,对出狱后如何生活感到恐惧;日常与他人关系紧张,影响了正常的改造生活。 4.个人陈述 “我是农村人,当年因犯诈骗罪入狱,每当想起出监后的生活,心乱如麻,越是临近出监,越发感到恐惧。最近我脑子里整天胡思乱想的, 晚上睡不着,尤其是防疫期间,静下来总是想到马上就要刑满了, 对未来感到很迷茫,因为没有一技之长,今后的生活没有着落,而且我很害怕被报复,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无法集中注意力,头脑昏沉沉的,对警官的教育也听不进去,有时候真想出去后找个地方把自己“了结”了,现在整天心神不定,烦躁、心慌, 感到很烦恼, 很痛苦, 不知道该怎么办。” 闫某表示:去年12月的某一天,接见的时候家人告诉我,原来看守所的仓组长好像在找我”;“我担心他们会在我出监的时候等着我,毕竟我签了很多文书,他们会不会对我打击报复?” “家里人经济很困难,我没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帮助,也不想拖累他们,有时候真的想出去后找个地方消失就好了”;“我现在每天都感觉到度日如年,晚上经常惊醒,汗流浃背,然后就睡不着,白天感到头疼,有惊慌的感觉”。 经过具体化和澄清技术,了解到闫某对出监感到恐惧的危机状态,是缺少家庭支持系统和害怕被打击报复,不合理的信念导致焦虑恐惧情绪的发生,上一次的医院心理治疗师对他的咨询,虽然进行了安慰,但由于出监日期的迫近,不得不直面现实的处境让闫某不得不穷思竭虑如何应对。监狱采取防范新冠肺炎网格化的隔离措施后,活动空间狭小,压抑感加重,思考反省问题的时间增多,多了不切实际胡思乱想的余地,加重了躯体化症状和焦虑程度。 (二)咨询师对闫某的心理评估与心理辅导 1.评估 闫某主客观统一,知情意协调一致,有自知力,故排除精神疾病,闫某有明显的恐惧、焦虑情绪,严重影响到睡眠质量,躯体症状持续2月余,自身无力化解,影响人际交往功能和改造生活,临近出监,症状越发明显,噩梦、夜惊,恐慌感,明显没有安全感,考虑为急性焦虑。 2.心理辅导 (1)接纳闫某的情绪,倾听、共情,安慰,让其表达宣泄情绪,让其感到被咨询师所理解和接纳。因闫某对咨询师有一定的信任度,有求助的愿望,故表达情感能放得开,压抑的情绪和想讲的话得以宣泄,有助于释放负面能量。 (2)听其言,悟其心。闫某认为在看守所那三个月的日子不堪回首,同时他坚持认为当时自己所签下的文书很可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等他出狱后很可能会被打击报复。他所说的“对那段日子感到恐惧,怕被打击报复”,可理解为担心出狱后再受到伤害,潜意识的语言可能是“我本来不愿意认罪的,只是因为被人虐待和威逼,我不得不签了字”,这种心理防御机制,似乎求得了表面上的心安,而潜意识中的不安,却是让他自知“自欺欺人”。 闫某所说的被“打击报复”,可以解读为“怕被人指认而再次坐监”,这种想法是对有可能重新被捕进入看守所的恐惧。“忘记”“不记得”,是潜意识对自己的最好保护,以避免被“再揭烂疤、再受伤害”,以减轻过于焦虑带给自身的痛苦。 家贫的现实处境,闫某对家人的内疚感是存在的,出狱后不知如何生活,缺乏奋斗目标和有力的依靠,所以会感觉茫然。 (3)调整其不合理信念,纠正其错误认知 首先,闫某担心当年所签下的文书会成为出狱后被重新抓回看守所关押的把柄,咨询师向闫某讲述了有关法律常识,减轻了他这方面的顾虑。 接着,利用合理情绪疗法(ABC理论)与闫某进行辩论,让他逐渐明白,当年遭受同仓那名犯人的虐待,极大可能并非是他人要故意整治他,因捕前互不认识、无冤无仇,何来故意的整治和报复?引导闫某换位思考,也许存在其他的可能性,引导他进行合理归因。 闫某还有“一坐监什么前途都没了”,“自己没什么本事,不做人好了、自己消失算了”这类灾难化的、以偏概全的、非黑即白的不合理的信念,影响了对今后面对生活问题的信心和勇气,通过了解其掌握的技能和家境条件,帮助他纠正这些不合理的信念,克服糟糕透顶的想法。 (4)教授其呼吸放松术,让其他睡眠前和感到惊恐时使用,舒缓情绪,减轻失眠症状。

【教育改造成效】

由于闫某即将出狱,且又处于防疫的特殊防护时期,因此,本次热线危机干预的策略只“作简易的心理包扎救护”,以求得闫某暂时的心安,在有限的时间内帮其打理一部分心理问题,让其减轻一些思想负担,使其获得一些心理能量,感到有助力感前行,以确保监管安全稳定。 电话干预后,咨询师追踪闫某直到出监的现实表现,监区反映闫某情绪趋稳,没再收到闫某异常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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