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内容
【案情简介】
据2020年12月23日12时许，在XX镇XX菜市场XX批发店门口，黄某某与于某贞因为琐事发生口角，后黄某某用双手掐了于某贞的脖子两下，黄某某涉嫌殴打他人被受案处理。为明确被鉴定人案发时有无精神疾病及受处罚能力，故委托我所进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
【鉴定过程】
鉴定方法和使用标准：参照司法部《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SF/Z JD0104001-2011）、《司法精神病学行为能力评定》（SJB-M-1-2003）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为司法鉴定操作技术规范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学检查。 1.书证摘要 据被鉴定人黄某某2020年12月23日第一次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有无严重疾病？答：我有精神障碍病的。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一下?答：好的，我是在XX县XX新店综合市场后面开副食店，店名叫做XX副食店。于某贞在我店面前摆童装摊位的。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从店门口走出来，我听到于某贞在说：“胖子你赔。”意思就是之前我和一个老人家在开玩笑是我不对了。我听了之后就很不舒服，我就走上去，用两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两下吓唬她的。她就说：“胖子你这么坏，我报警了。”我就说你报警我也没有办法。之后她就打电话报警了。问：你和于某贞是什么关系?答：我们没有关系的，就是她在我家门口摆童装，我们认识的。问：你们之前有无矛盾纠纷?答：没有的。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答：因为她说了一句胖子赔，我心里就很不爽，我和别人开玩笑，她为什么要来插嘴。问：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答：我愿意接受调解的，对方如果是我造成的伤势我都愿意赔偿医药费的。 据于某贞2020年12月24日第一次询问笔录：2020年12月23日12时40分左右，当时我手里拿着衣架，在摊位里准备收摊。当时“胖子”黄某某和边上一个卖茶叶的人在开玩笑玩的。我听到那个卖茶叶的人说：“胖子，我牙齿血都出来了，你要赔的”，具体我没有看到。我就笑着对“胖子”开玩笑说：“是该你赔的。”他听了这句话后，他心里不舒服，他就走过来侧面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啊啊啊”说着话。这样我把头侧在一边，这时他只掐他的左手在我脖子上，我当时围着一块围巾的，他掐我也不是厉害。我手里的衣架就抵在我身上了，我就转身走掉了。我去收拾第二个衣架的时候，胖子从正面走过来用双手掐了我的脖子，当时我就气喘不过来了。然后我就对他说：“胖子，我要报警了。”本来我要去摆夜市了。他刺激我说：“有本事你去报警。”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问：你和胖子黄某某是什么关系?答：我们就是认识的，关系也没什么关系的。我是转租他的摊位的。问：你们之前有无矛盾纠纷?答：没有的。问：你们之前有开玩笑过吗?答：有时候偶尔会开玩笑的，现在基本上没有的。问：你们以前开玩笑有无肢体接触?答：没有的，就是说说话开玩笑的。但是他有时候他和别人开玩笑也会用手去掐别人。以前他只是用手比划吓唬过我的，我身上是没有接触过的。问：对方为何要这么做?答：就是因为我说了一句胖子你赔的话。 据目击者张某棪2021年1月6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把那天的事情详细的讲一下？答：那天是XX集市，大概是12月23日，我在XX镇XX批发店门口摆摊卖鞋子的，中午11点多的样子，我走到胖子店里买一瓶红牛喝的，老板黄某某用手来掐我，吓唬我的（平时他也会这样的，我们知道的人都清楚的，就是熟人之间开玩笑一样的）。我喝了红牛之后就走出来收摊了。过不久，胖子黄某某走到门口来，他又走到其他摊位那里，跟他们那些人开玩笑了，他走到卖茶叶那个妇女那里去了，我自顾自地在收自己的摊位了。后面听到他们在吵起来了（具体什么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后面我看到胖子又拿手去掐卖童装摊位的那个女的，那个女的不肯了，报警了。问：黄某某为什么要去掐女子的脖子？答：黄某某平时会跟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开玩笑，用手来吓唬我们，掐我们的脖子。我也有几次被他掐过的。但是我知道胖子这个人的，也不会较真的。那天胖子也掐了卖童装女子的脖子。 据被鉴定人在XX第二医院2013年3月2日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时间：2012年3月2日，出院时间：2012年5月17日，住院天数：76天。入院诊断：左侧基底节脑出血，出院诊断：1.左侧基底节脑出血；2.高血压病；3.右肺上叶肺不张。入院情况：患者因“言语不清1天，突发右侧肢体乏力约2小时入院。入院查体：嗜睡，言语不清，能简单遵嘱活动肢体，伸舌右偏，双侧孔等大等圆直径1.5mm，光反应灵敏，颈软，心肺听诊未见明显病理性杂音，腹部平软，无压痛，脊柱生理曲度存在，右侧肢体肌力Ⅲ级，左侧巴氏征阴性，右侧巴氏征阳性。辅助检查：头颅CT提示左侧基底节脑出血。诊治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予止血、护脑、控制血压、补液等对症治疗。当日12：00左右患者出现呼吸困难，神志不清，血氧饱和度下降，舌根后坠明显，呼吸频率减慢，躁动明显，予请麻醉科医师行气管插管，经气管套管吸氧，氧饱和度上升，在96-99％之间。患者躁动症状经镇静药物使用后，无明显改善，予当日下午转ICU继续治疗。于2012年3月8日患者症状明显改善，转入我科治疗。予预防感染、护脑、醒脑、营养、控制脑水种、控制血压等对症治疗。经多次头颅CT复查后，于2012年3月26日头、胸部CT复查示：左基底节区脑血肿复查，较前片血肿有吸收，胸部CT平扫心肺未见明显异常。患者在治疗期间病情恢复平稳，症状缓解。出院情况：现患者神志清，精神可，无畏寒发热，未诉明显头晕痛等不适。 据被鉴定人在浙江XX医院2016年10月12日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时间：2016年10月12日，出院时间2016年10月21日，住院天数9天。入院诊断：1.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 2.高血压；出院诊断：1.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 2.高血压。入院情况：因“脑出血后情绪不稳、冲动5年”入院，患者5年前因“左侧基底节出血”于当地医院住院治疗，当时有昏迷，肢体活动不利，以右上肢为重，言语不流畅，反应迟钝，好转后出院。出院后，患者出现性格改变，脾气暴躁，容易激动，可因一点小事大发脾气，与人吵架，打架，摔东西，觉得控制不住自己，有时甚至咬人。无头晕头痛，无紧张担心，无情绪低落，无幻听妄想，记忆粗测正常，患者为求进一步治疗，门诊拟“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收治入院。诊治经过：住院期间完善相关检查，2016年10月20日磁共振扫描：右侧底节两侧侧脑室旁、半卵圆中心缺血性改变。住院期间予芮达、德巴金稳定情绪，尼克林营养神经，凯时针扩血管等治疗。出院情况：现患者情绪稳定，一般情况可。精神检查合作，意识清，时间、地点和人物定向准确，个人生活及二便自理。未发现感觉减退及感觉过敏，未发现错觉。检查中，语量正常，语速可，对答尚切题，未发现刻板语及重复言语，未见明显思维迟缓，交谈过程中注意力尚可。记忆力粗测未见明显减退。智能粗测基本正常。患者内心体验尚协调，意志活动正常。日常生活基本能自理，目前未见明显的冲动，怪异行为，自知力完整。 据被鉴定人在浙江省XX医院2019年7月31日门诊病历记载：主诉：脑梗后渐起多疑，乱语，冲动8年。现病史：患者 8年前脑梗，经治疗后脱险，渐起多疑，怀疑别人偷其东西，好发火，发作性冲动。曾经在浙一医院住院治疗，具体诊治不详。既往史：存在高血压病，糖尿病，未正规治疗。家族史：其母亲及姨母存在精神异常史。诊断：器质性精神障碍。予配药：阿立哌唑及卡马西平治疗。 据被鉴定人XX第二医院2020年12月29日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日期：2020年12月29日，出院日期：2021年1月12日10时14分，住院天数：14。入院情况：主诉：发现口齿不清4小时。既往史：既往体质一般，有高血压病多年，不规律服用降压药（伲福达），有脑中风8年，未服药……。2020年12月29日我院急诊完善颅脑平扫：右侧基底节区急性脑梗塞?请结合临床并复查。左侧基底节区脑软化灶。左侧基底节区及两侧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请结合临床。两侧上颌窦、筛窦炎症。入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急性脑梗塞?2.高血压病；3.左足畸形；4.脑中风个人史。诊疗经过：入院完善相关检查，治疗上予护胃、改善循环，营养脑细胞，稳定斑块、控制血压、依达拉奉针清除氧自由基等对症支持治疗。1-9复查头颅平扫：右基底节区脑出血复查，血肿较前片有吸收。左基底节区软化灶。全副鼻突炎症。出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右颈内动脉狭窄；3.椎动脉狭窄；4.高血压病；5.前列腺增生；6.颈动脉硬化；7胆囊息肉；8.皮炎。出院情况：患者口齿不清好转，无明显头痛头晕，无恶心呕吐，无偏瘫……神志清楚，口齿不清，无自发言语，查体配合，表情无呆滞、刻板。理解力、计算力、定向力均正常。 2.鉴定调查 被鉴定人据XX村会计黄某海2021年1月11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对黄某某患病情况是否清楚的?答：前几年的时候是患有高血压的，后面脑出血的，之后几年就有点痴呆、精神病了。问：黄某某的性格脾气怎么样的?答：人正常的时候脾气是好的，发病或者受刺激就会冲动、发怒的。问：黄某某平常都在做什么?答：开店的，副食品批发部。问：黄某某平时有没有朋友的?答：有点内向的，没什么朋友的。问：黄某某精神疾病首次发病时间、发病的表现?答：首次发病的具体时间我不清楚的。发病表现就是会大喊大叫的，会在家里面摔东西的。问：对黄某某这个情况，家里是否有给予其治疗过的?答：好几次送到医院去治疗过的，但是因为要开店，在医院待不了多久就回来了。问：上个月月末（2020年12月份）黄某某的病情表现?答：跟以前差不多的。问：这个月他的病情表现?答：这几天去住院，具体病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据被鉴定人邻居黄某平2021年1月11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对黄某某患病情况是否清楚的?答：6、7年前的时候，他就有精神病的，那时候他的妈妈还住在他家里的（前年的时候他妈妈住到了大许的精神病医院的），他经常跟他妈妈两个人吵架的，甚至还要去打他妈妈的。这种精神病肯定是遗传他妈妈的。问：黄某某的性格脾气怎么样的?答：性格脾气很暴躁的，很容易发火的。别人到他家里人买东西的时候，他还要发火跟客人去吵架的。问：黄某某平时有没有朋友的?答：他平时都在家里的，很少有朋友的，也没有看到过谁跟他很好的。问：黄某某精神疾病首次发病时间、发病的表现?答：首次发病的具体时间我不清楚的，反正时间已经很长了。发病表现就是要大喊大叫的，要来摔东西的，拿手做出打的动作来吓唬人的。问：对黄某某这个情况，家里是否有给予其治疗过的?答：这个我不是很清楚的，问：上个月月末（2020年12月份）黄某某的病情表现?答：跟平时差不多的，也是神经兮兮的。 据同村村民潘某良2021年1月11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是否认识黄某某?答：知道的，他是我们村里的，我们都叫他“傻向栋”的。问：你是否清楚对黄某某的患病情况?答：知道的，我在村里经常碰见他的，整个人有点神经的，他妈妈精神也有点不正常的。黄某某经常会和别人吵架的，然后么大拇指会放在嘴巴里面咬的。问：黄某某的性格脾气如何?答：人比较老实的，喜怒无常的，没事的时候看起来挺正常的，但是有时候会发神经一样的，比较激动的。问：黄某某平常在村里做什么?答：有一家副食店开着的。问：黄某某有没有朋友的?答：他在村里是没什么朋友的，平常没什么人和他在一起的。问：黄某某精神病首次发病的时间和发病的表现?答：我和他住的不是很近的，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不清楚的。发病的时候么就跟神经一样的，会把大拇指放在嘴巴里面咬的。问：黄某某家里是有没有带黄某某治疗过?答：具体不是很清楚的，我听村里说他们家里带他去医院看过的。问：上一年年末黄某某的病情表现?答：和之前一样的，都这样的，也是喜怒无常的。 据被鉴定人邻居黄某荣2021年1月11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对黄某某患病情况是否清楚的?答：这几年的时候，黄某某精神有点异常了，还到杭州去治疗过的。他家里面的母亲、小姨都是有精神病的，跟遗传一样的。问：黄某某的性格脾气怎么样的?答：性格比较开朗的，很喜欢跟别人去开玩笑的。平时的时候脾气还好的，但是有时候有很暴躁的，不是很稳定的。问：黄某某平时有没有朋友的?答：基本上没有朋友，我也没有看到过谁跟他玩得好一点的。问：黄某某精神疾病首次发病时间、发病的表现?答：具体时间我不清楚的。发病表现就是智商跟小孩子一样的，会“啊啊啊”这样咬手指头的。 据鉴定时陪同民警洪某反映：被鉴定人平时都开店的，受害者在他家门口摆摊。被鉴定人与旁边人开玩笑，受害者说了句“这种玩笑好开的”，上去就掐受害人脖子。有精神病史的，其母亲患精神病住院的，其妹妹讲他不正常，像小孩子一样。做笔录的时候觉得精神问题谈不上 3.精神检查 被鉴定人黄某某由办案民警陪同步入鉴定室，步态欠稳定，接触查体合作，言语欠流利，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衣着适季，年貌相当。能准确讲述自己的年龄、出生日期、家庭情况。能准确讲述自己的几次婚姻情况。问：“几岁结婚的？”答：“离婚了，2008年，36岁离的，第一个女儿28岁了，还有一个儿子。”问：“为什么离婚？”答：“小孩不是我亲生的，人家看这么漂亮的儿子，我不能乱怀疑，单子寄到上海，寄回来的第二张亲子鉴定不是我生的。我妈说是我的，家里其他人相信不是我的。”问：“现在老婆生几个孩子？”答：“生了两个女儿。”能准确讲述自己脑中风及诊治的情况。问：“谈谈第一次脑中风的情况？”答：“第一次中风，三天才醒过来，洗澡时感觉中风了，动不了，穿不了裤子，后来昏迷了。”问：“去哪里看病的？”答：“浦江第二医院，住院两个月，后来去杭州医院看过，浙一医院，住了9天，看一下恢复的情况。”问：“其他医院看过吗？”答：“我妈妈在的那个医院，看脑子不好的，妈妈、小姨有精神病。”问：“你精神状态如何？”答：“我认为我有的，经常脾气不好，别人买东西经常想掐人（并做掐人脖子的手势，情绪显激动），报复脾气有一点，大概从38岁之后，第二个老婆离婚后脾气变得不好。吓唬别人，买东西嫌贵，要发火，要吓唬一下。”问：“不怕影响生意吗？”答：“人家知道的，我那边买东西的人知道我脾气暴躁的，一传传开了。中风之前就容易暴躁，两个老婆离婚了。”问：“什么时候中风的？”答：“40岁。”问：“中风之前会掐买东西的人吗？”答：“吓唬一下，没有掐到过，其他人不会去掐的。”问：“能控制一下这种行为吗？”答：“开玩笑的，生意很好的，货便宜。”问：“人家会讲你有病吗？”答：“不会骂我的，没人对我指指点点的。”问：“中风之后一直开店吗？”答：“开店，卖东西，账都自己做的，这次中风后，现在会忘事情，现在老婆做。” 问及本次事件，能准确讲述经过。问：“今天来的目的？”答：“鉴定。”问：“具体什么事情？”答：“吓唬那个女的。那天刚吓唬了一个老太婆，人家都说胖子没事，那个女的讲叫我赔，我气死了。……人家不要赔，你叫我赔，叫我怎么赔，气气死了（表情气愤，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不应该说我，我掐她很轻的，我掐死她我不要坐牢了？”问：“你怎么看自己这个行为？”答：“没办法，随派出所，这件事对不对，我都做过了。”问：“你这么做的目的？”答：“我其实掐的很轻的，目的吓唬一下，没有伤害她的念头。”问：“你们有矛盾吗？”答：“没有。”问：“你以后还吓唬别人吗？”答：“不了，吓死了。”计算力、理解力无误。未查及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 4.体格检查：意识清，头部五官无畸形，左侧鼻唇沟变浅，左足仅一趾，心肺听诊无殊，四肢活动自如，腹平软，神经系统未发现有明显阳性体征。 5.实验室检查： 头颅CT： 左侧基底节区软化灶。两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考虑。 韦氏成人智力量表：合作，全量表智商76。 韦氏智力测验：合作，全量表分35，记忆商<51。 二项必选数字记忆测验：总分23分，困难条目得分11分，容易条目得分12分，提示被测合作。 明尼苏达多相人格测验：被试诉头痛，答题前后矛盾较多，提示测验结果无效。 艾森克个性测验：精神质7，内外向15，神经质12，掩饰程度10。
【分析说明】
根据现有送鉴材料结合本次精神检查和实验室检查，分析如下： 1.精神医学评定 被鉴定人黄某某既往体健，性格开朗。2013年3月患“左侧基底节脑出血，高血压病”。经过治疗后明显好转，但脾气性格不稳定，经常吓唬人（多为用手掐别人脖子样手势或行为），冲动，咬自己手指。2016年10月被诊断为“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2019年07月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有明确的脑血管疾病史。其母亲及小姨有精神病史。 据受害人反映，被鉴定人与其没有什么矛盾，偶尔会开玩笑，有时候被鉴定人与别人开玩笑会用手去掐别人。 据本案目击者反映，被鉴定人平时会跟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开玩笑，用手来吓唬他们，掐他们的脖子，但是被鉴定人不是较真的。 据同村村干部及村民反映：被鉴定人之前患高血压、脑出血病，之后就有点“痴呆、精神病了”，平时表现尚可，但发病时或者受刺激时就会冲动，大喊大叫，在家里摔东西，拿手做出打的动作吓唬人，经常和人吵架，将大拇指放在嘴里咬。曾经治疗过，但表现跟之前差不多。 据鉴定时陪同民警反映：被鉴定人平时都开店的，受害者在他家门口摆摊。被鉴定人与旁边人开玩笑，受害者说了句“这种玩笑好开的”，上去就掐受害人脖子。有精神病史的，其母亲患精神病住院的，其妹妹讲他不正常，像小孩子一样。 精神检查所见：被鉴定人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未查及幻听，未查及思维形式及内容障碍，能讲述自己的经历及事件发生的经过，谈及本次事件时情绪不稳定，气愤，易激惹，冲动控制减退，自知力部分。未见明显情感高涨或低落表现。 体格检查发现左侧鼻唇沟变浅，左足仅一趾。头颅提示左侧基底节区软化灶；两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考虑。韦氏成人智商76。韦氏记忆商<51。二项必选数字记忆测验提示被测合作。 综合以上分析，被鉴定人黄某某母亲及小姨有精神病史，其本人患有明确的高血压病、脑出血病史，脑出血部位以基底节损害为主，病后出现精神异常表现，冲动控制存在障碍，受刺激时脾气暴躁，会用手掐别人脖子或吓唬人，大喊大叫，咬自己手指等。参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被鉴定人符合“脑血管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 2.法定能力评定 被鉴定人黄某某患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脑损害以基底节损害为主，存在冲动控制障碍。本次事件没有预谋，没有利益冲突，对案件过程没有隐瞒，明确自己的行为后果。如问：“你这么做的目的？”答：“我其实掐的很轻的，目的吓唬一下，没有伤害她的念头”，“那个女的讲叫我赔，我气死了。人家不要赔，你叫我赔，叫我怎么赔，气气死了（表情气愤，咬牙切齿的样子）。”说明被鉴定人辨认能力为存在，但控制能力减弱。参照《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被鉴定人在本案中应评定具有限定受处罚能力。
【鉴定意见】
1.精神医学评定：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 2.法定能力：限定受处罚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