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内容
【案例背景】
已解除强制隔离戒毒人员(以下简称解除人员)曹某,男,37岁,未婚,初中学历,家庭关系一般。曹某自幼在城乡结合部长大,学习成绩差,初中毕业后一直游荡社会,无正当职业,形成不良恶习。2005年因他人诱惑沾染海洛因,并迅速成瘾深陷其中。2008年4月,曹某因吸毒成瘾被公安机关送甘肃省第三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2年5月,曹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2017年11月,曹某因吸毒再次被公安机关送甘肃省第三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在所戒毒期间,曹某综合表现良好,2019年11月戒毒期满解除强戒,民警随即与其建立后续衔接帮扶。 2020年1月,即曹某出所仅一个多月后,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受封闭隔离、居家隔离、延长假期、居家办公、停工停课等疫情防控措施的制约,戒毒场所后续衔接帮扶工作严重受到影响。在“尽量减少人员流动与集聚、尽量减少人员面对面交流与接触”的疫情防控常态化背景下,司法行政戒毒场所如何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戒毒康复人员后续衔接帮扶工作,民警在曹某身上做出了多种努力。
【案例基本情况】
2020年1月中旬,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全面暴发,曹某出所不到2个月,甘肃省第三强制隔离戒毒所民警按照工作计划正常开展春节前回访帮扶工作,经与曹某联系,走入了曹某家中。此次回访的主要目的是巩固与曹某建立的衔接帮扶关系,防范“失联”,并深入了解曹某出所后的生活状况、思想状况,延伸所内戒治效果。 在与曹某及其母亲的交谈中得知,出所后,曹某与其老母亲共同生活,还未找到工作,面对的主要困难是经济来源问题。 纵观曹某十多年的吸毒经历,其毒资来源主要是家庭给予和非法收入。而且,来自家庭的毒资部分也主要是通过骗取和私藏偷窃等方式获得。与大多数吸毒人员一样,伴随而来的是家庭关系的疏离,亲人感情的割裂,家人信任的崩塌,曹某唯一的姐姐甚至与其断绝了来往。母亲早年无固定职业,靠出租自有的城乡结合部棚户平房维持生活。2010年,城市发展和社会变化加剧,棚户区拆迁改造,曹母棚户平房被拆迁并置换现有住房后,获得了为数不多的拆迁补偿款,但迅速地也因曹某吸毒、日常生活、养老医疗等因素所剩无几,现在就靠每月低保维持生活。 了解到曹某面对的困难,民警建议曹某及早寻找就业机会,鼓励其不怕吃苦、不怕“丢脸”,从头学习有兴趣的技术技能。曹某也表示有决心找一份谋生的工作,不再啃老。为方便联系,防止失联,对接帮扶民警分别添加曹某的微信号和其母的电话号,曹某欣然同意。此次回访帮扶,民警与曹某及其家人建立了初步信任关系,为后续衔接帮扶打下了基础。 此后,新冠肺炎疫情来袭,全国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机制,司法行政戒毒场所全面进入封闭隔离战时状态。同时,曹某也因疫情被“困”家中,衔接帮扶工作很难实质性开展。 疫情防控期间,观察曹某使用微信留下的痕迹,民警发现三个方面的积极信号。一是从曹某发的朋友圈所显示的定位信息来看,曹某一直在固定的区域位置活动,说明一直在家。二是从曹某朋友圈内容来看,多是家庭生活场景,心情分享等。与其母电话联系,其母对其在家表现也表示出认可,说明家人关系发生了改善。三是衔接民警与其微信联系,对其朋友圈信息点赞评论,曹某都能及时回复,衔接帮扶关系进一步深化。 2020年3月上旬的一天,民警突然接到曹某电话,请求民警能不能帮其办理一个健康证明,自述不想在家里呆了,要出去打工。民警告知疫情还未结束,外出不方便,健康证明需要按规定和程序办理。 询问详情,原来是曹某与其母发生了矛盾。当日上午,其母突然发现放在家中的800元现金不见了,寻找未果,遂怀疑是儿子曹某拿了,进而想到曹某可能又复吸了。曹某辩解不成,称疫情期间连买毒品的都找不到拿了钱也没用,但其母亲依然不相信。最后,曹某为自证清白,又和母亲共同寻找,终于在其母的皮包夹缝中找到。其母为自己错怪儿子自责不已,但曹某认为更大的伤害是母亲对他的不信任。 民警随即对其进行劝导,一是说明家人的不信任是曹某自己多年吸毒反复伤害家人感情造成的,重建信任需要时间,更需要自己的持续地良好表现。二是强调复吸心理不是自己说没有就消失的,即使此时没有,也不代表一定条件下不会产生,应该接受亲人或旁人的监督,即使错怪了也要理解。三是劝其不宜盲目外出,疫情尚未结束,,并要求其加强与母亲的沟通。 2020年5月,曹某主动打来电话,告知民警他已找了一份当地苗圃育苗的工作。截止目前,民警与曹某保持了较好的衔接帮扶关系,曹某能保持操守,生活收入有了来源,并与家人和睦相处,家庭亲情关系不断改善。
【案例思考】
疫情防控背景下,戒毒场所全面进入封闭执勤、隔离备勤状态。民警长期处于疫情防控和场所安全的双重压力,思想上容易产生麻痹、松懈、倦怠感,没有精力开展衔接帮扶照管工作,开展“见面式”的衔接帮扶照管工作更加困难,但全社会开展疫情联防联控也为衔接帮扶工作带来了机遇。 全社会全面建立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后,街道、社区(村)人员流动减少,小区、村镇全面开展排查登记和居家隔离联防联控,强化了对解除人员的动态管控,切断了不良社交,压制了毒品需求。疫情期间,解除人员从强制隔离戒毒所出所后必须由戒毒所民警回送至户籍所在地禁毒办、公安局,随即进入社区、村镇居家隔离,实现了戒毒场所与公安机关、社区、戒毒人员家庭的全链条衔接、全覆盖管控,解除人员行动受限,为后续衔接帮扶打下了基础。 防控疫情期间,解除人员居家隔离,社区开展联防联控,既衔接了亲情帮扶资源,又对接了社区照管功能。长期漂泊在外、家庭关系濒于破裂的戒毒康复人员不得不主动回家,居家隔离期成了与家人改善家庭亲情关系的最佳时期。在解除人员后续照管中亲情帮扶依然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基础性作用,衔接帮扶民警应与解除人员家人积极联系,互通有无,协同作战。 充分利用移动互联网技术在解除人员后续衔接帮扶中的积极作用。使用微信等社交软件已经成为了现代人不可或缺的生活方式,通过解除人员社交软件发布的信息,可以甄别判断他们的生活状态、思想情绪、家庭关系、社交情况等等,通过定位痕迹可以描绘他们的活动范围、行动规律,这都为衔接帮扶民警准确了解、掌握主动、适时出击提供了便利。 常态化疫情防控背景下,企业复工复产困难,小微企业生存艰难,解除人员回归就业渠道变窄,创业难度增大,因贫涉毒甚至违法风险叠加,帮扶需求更加迫切,帮扶照管工作面临更大压力。同时反映出后续衔接帮扶这一司法行政戒毒部门主导的创新工作,缺乏刚性的政策支持和保障机制,实现衔接帮扶照管工作的科学化、精准化、常态化、长效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