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内容
【案情简介】
患者况某因“反复颈肩部疼痛1年,伴加重2天”于2020年3月16日入住某中医皮肤病医院。既往患有“癫痫病”。入院诊断:1、颈臂综合征;2、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3、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4、慢性胃炎;5、癫痫。予以活血止痛、中药、针灸等治疗。同年3月21日17时29分,况某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21日18时31分宣布患者死亡。死亡原因:1.持续癫痫大发作;2.窒息死亡(摘自“某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
【鉴定过程】
资料摘要 (一)某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XXXXXX):况某,女,45岁,因“经量增多及发现子宫占位1+年”于2019年2月24日住院治疗。今日某卫生院妇科超声示:1.子宫肌层内可见多个不均质回声团块(较大约6.1cmX5.9cm),考虑子宫肌瘤样病变;2.双附件未见确切异常。门诊以“子宫占位待查:子宫肌瘤?子宫腺肌瘤?”收住院。 既往史:12年前因“故意伤害”导致“胸部多发性骨折、心包积液”于A医院手术治疗(具体不详);2年前于某卫生院诊断为高血压,平素监测血压收缩压最高达160mmHg,平素未服药;1+年前于B医院诊断类风湿关节炎,平素未正规服药(具体不详);1+年前于C医院诊断为“癫痫”,癫痫发作时曾导致右侧锁骨骨折,行保守治疗,平素予以口服卡马西平3粒bid,复方苯硝那敏片3粒bid,癫痫宁片3粒bid对症治疗,自诉癫痫发作较前明显减少;1年前于某卫生院诊断为“脑梗塞”,于某卫生院住院治疗好转后出院。 查体:T 37℃,P 81次/分,R 20次/分,BP 139/80mmHg。跛行入病房,神清合作。胸部可见一长20cm陈旧性手术瘢痕;心肺腹部(-);脊柱无畸形;双侧拇指、脚趾变“性”畸形,余体检(-)。妇科检查:外阴、阴道(-);宫颈:肥大,无糜烂,有接触性出血;宫体:子宫增大如3+月孕,无压痛,活动度尚可。双侧附件区:未扪及包块,无压痛。2019-2-24某卫生院彩超提示:子宫前位,纵径14.8cm,前后径7.3cm,横径3.0cm,实质回声均匀,余同前;2019-2-24某卫生院腹部泌尿彩超提示:胆囊结石。入院诊断:1.子宫占位待查:子宫肌瘤?子宫腺肌瘤?2.高血压;3.癫痫;4.类风湿性关节炎;5.胆囊结石。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辅查(妇科超声、宫腔镜、宫颈脱落细胞;胸部正位片示双肺纹理增多,胸骨区多个小环状密度增高影,右锁骨中段骨折后改变;心脏彩超+左心功能+室壁运动+TDI示二尖瓣中度反流,三尖瓣、主动脉瓣轻度返流,左室舒张功能减退;甲状腺及颈部淋巴结彩超示甲状腺右叶结节;头颅CT示左侧基底节区小斑片低密度影,腔隙性梗塞灶?抗环瓜氨酸肽抗体阳性等)。于2019年3月1日在全麻下行全子宫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术后病检示多发性子宫平滑肌瘤,子宫内膜增生不伴非典型性,慢性子宫颈炎,子宫腺肌病。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止痛补液等对症治疗。患者于2019年3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1.子宫腺肌病;2.右侧输卵管积水;3.癫痫;4.高血压;5.类风湿性关节炎;6.胆囊结石;7.甲状腺功能减退症;8.腔隙性脑梗死?9.女性盆腔粘连;10.中度贫血。 (二)某中医皮肤病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XXXXXXXXX):况某,女,45岁,因“反复头昏、眩晕1+月,加重1周”于2020年1月2日入院。1+月前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昏、眩晕,伴有耳鸣、视物模糊,阵发性有心悸、胸闷不适;患者未予重视,院外口服药物(具体用药不详)治疗后无缓解;1周前上述症状加重,感头昏、眩晕加剧,发作时站立不稳、难以行走,伴有耳鸣、视物模糊,阵发性心悸、胸闷不适,身软、乏力,双上肢抬举受限。门诊以“1.脑血管病变待查:脑供血不足?颅内占位?2.类风湿性关节炎;3.失眠症;4.颈椎病 ”收住院。患者左手第五指、双足趾明显变形、疼痛,自诉夜间僵冷,颈、肩部有不适的表现。体格检查:T 36.1℃,P 75次/分,R 20次/分,BP 142/99mmHg;神清合作;头颅无畸形;颈软对称,头颈转动时出现头晕不适及颈项不适,颈静脉无充盈,肝颈征(-);胸、腹部及脊柱(-)。辅助检查:TCD示双侧大脑中动脉、双侧椎动脉血流速度减慢。入院诊断:1.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2.类风湿性关节炎;3.失眠症;4.颈椎病;5.癫痫。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予以对症支持等治疗。于2020年1月8日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精神症状可,诉头昏、眩晕、耳鸣减轻,仍诉眼花,诉眼睑肿胀感、嗜睡感较前有好转,仍诉手足变型关节疼痛,未诉其他不适。査体:合作,头、颈、胸、腹部(-)。双下肢无水肿,双侧足背动脉搏动尚可。出院诊断: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类风湿性关节炎;失眠症;颈椎病;癫痫。 (三)某中医皮肤病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XXXXXXXXX):况某,女,45岁,因“反复头昏、耳鸣、视物模糊1+月,复发1天”于2020年1月11日入院。病史同前。1天前患者晨起感症状复发,感头昏、眩晕加剧,发作时行走不稳,伴有前额部肿胀,耳鸣、视物模糊,阵发性心悸、胸闷不适,无畏寒发热,无咳嗽喘累,于今日到我院就诊。门诊以“风湿性关节炎”收住院。体格检查:T 36.4℃,P 92次/分,R 21次/分,BP 124/79mmHg;神情合作;颈软对称,头颈转动时出现头晕不适及颈项不适,颈静脉无充盈,肝颈征(-),余查体同前。辅助检查:颈部血管彩超示:1.右侧颈总动脉阻力指数增高;2.左侧颈总动脉、双侧椎动脉未见明显异常。右手掌片示:右手第五指关节变型。颈椎片示:颈椎骨质增生。胸片示:支气管炎。心电图示:窦性心律,ST-T异常(V4)。入院诊断:1.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2.类风湿性关节炎;3.癫痫。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给予改善循环、活血化瘀、营养脑神经、祛风散寒等对症治疗;于2020年1月16日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精神症状可,诉视物模糊、头前额胀痛减轻,诉双膝疼痛、麻木减轻,未诉其他不适。查体:头、颈、胸、腹部(-);双下肢无水肿,双侧足背动脉搏动尚可。出院诊断:1.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2.类风湿性关节炎;3.癫痫。 (四)某中医皮肤病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XXXXXXXXX):况某,女,45岁,因“反复心悸气促、头晕乏力半年,加重7天”于2020年2月25日入院。病史同前。7天前患者因情绪激动后再次出现阵发性心悸、胸闷气促等症状,时有嗳气反酸、口干口苦、恶心不欲吐、烧灼饱胀感,进食后尤甚,且有频发性头晕乏力、视物旋转、走路不稳、记忆力减退,失眠多梦等症状。不伴潮热盗汗、畏寒发热、胸前区压榨感等症状,自服多种药物后未见明显缓解。2天前上述症状进一步加重,心悸胸闷气促及头晕症状呈持续性,难以忍受,活动后加重,严重影响生活及睡眠,再次来我院求治。体格检查:T 36.1℃,P 81次/分,R 21次/分,BP 131/90mmHg;急性病容,表情焦虑,精神欠佳,查体合作。双肺呼吸音稍增粗;腹软,中上腹及右上腹部均有压痛,墨菲氏征(+),无反跳痛及肌紧张。余查体(-)。辅助检查:TCD示:双侧大脑中动脉及左侧椎动脉血流速度减慢。颈部血管彩超提示:右侧颈总动脉血流阻力指数增高,左侧未见明显异常。心脏彩超提示:左室壁运动异常。碱性磷酸酶25U/L,GGT 52U/L,总胆固醇 5.30mmol/L,尿酸 390umol/ml,HBDH 220U/L。小便常规白细胞+170 CELL/uL,维生素C+-0.6mmol/L,亚硝酸盐+。入院诊断:1.冠心病?2.2.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3.神经官能症。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给予活血化瘀、改善循环、营养神经对症治疗,于2020年3月8日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精神食欲一般,心悸胸闷气促,头晕乏力、失眠多梦等症状较前有所缓解,诉中上腹有隐痛感及烧灼感、双下肢无力较前稍微缓解。出院诊断:1.冠心病?2.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3.神经官能症4.慢性胃炎急性发作5.睡眠障碍。 (五)某中医皮肤病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XXXXXXXXX):况某,女,45岁,因“反复颈肩部疼痛1年,伴加重2天”于2020年3月16日入院。病史同前。2天前无明原因出现心慌、胸闷,颈、肩部疼痛、头晕、头痛加重。给予口服药物(氨基酸葡萄糖胶囊)等后病情无明显缓解。颈部疼痛加重,仰头时头晕、头痛减轻,低头时加重。疼痛放射在双上肢感麻木。十指关节变形、僵硬、疼痛呈对称性,晨起不能握拳,半小时后稍缓解。现诉头晕、头痛、耳鸣、记忆力减退、心慌、胸闷。门诊以“颈臂综合征、冠心病?”收住院。既往史:“癫痫”病史5年,口服“癫痫片”治疗(具体不详);“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病史6年;:“类风湿关节炎”病史5年;8年前于涪陵中心医院行“子宫肌瘤”手术(具体不详);胸部手术史(具体不详);“冠心病、慢性胃炎”病史6年。体格检查:T 36.1℃,P 88次/分,R 21次/分,BP 137/97mmHg;神清合作。头、胸、腹部(-)。脊柱及四肢无畸形,十指关节变形、僵硬、疼痛呈对称性,晨起不能握拳,半小时后稍缓解。颈椎生理曲度变直,无侧弯畸形,局部皮肤正常。颈部肌肉僵硬,颈棘突压痛(+),并向双上肢放射,感手指麻木;两侧斜方肌紧张并压痛(+);压顶试验(+),屈颈试验(+),双侧臂丛神经牵拉实验(+);双下肢无水肿,双侧足背动脉搏动尚可。心电图:窦性心律,轻度ST-T异常(V5);TCD示:右侧椎动脉、血流速度减慢。心脏彩超提示:左室壁运动异常。颈部血管彩超提示:右侧颈总动脉血流阻力指数增高,左侧颈总动脉、双侧椎动脉未见明显异常。颈椎片示:颈椎退行性变;双肩片示:双肩关节骨质未见外伤性异常。血常规提示:白细胞数目7.15X109/L,中性粒细胞数目 4.29X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 60.0%,嗜酸性粒细胞百分比3.3%;超敏C反应蛋白 1.01ug/mI,反应蛋白 5.0ug/mI,小便常规白细胞+15CELL/uL。入院诊断:1.颈臂综合征;2.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3.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肌病;4.慢性胃炎;5.癫痫。患者入院后给予活血化瘀、舒经通络等相关对症治疗,并给予中频脉冲电治疗1个部位(颈部)起到活血通经的作用,电针治疗给予(颈部、肩部)12个穴位(双肩井 双肩贞 双曲池 双合谷 双外关 双内关)起到活血止痛的作用,隔物灸、隔盐灸(颈部、肩部)12个穴位(双肩井 双肩贞 双曲池 双合谷 双外关 双内关)起到温通经络,颈部推拿治疗舒筋通络,以上方案每天治疗一次 。2020年3月21日17点29分患者在理疗室卧于治疗床准备行理疗,患者诉头晕、四肢抽搐。立即给予手压人中、合谷,立即给予高流量吸氧6L/分、吸痰(吸出大量分泌物及水果残渣),此时患者呼吸、心跳骤停,立即给予心肺复苏术,建立静脉通道。经抢救无效,患者于2010年3月21日18点31分呼吸、心跳停止,宣布死亡。死亡原因诊断:癫痫大发作伴窒息。 尸表检验 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47-2019《法医学 尸体检验技术总则》进行检验。 中年女性尸体,尸长155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冰冻尸体;尸斑位于腰背部及四肢后侧未受压部位,呈暗红色,压之稍褪色;尸僵存在于四肢各大关节处,部分缓解。 衣着情况:上身穿:黑色长袖女式外衣;下身穿(由外至内):黑色长裤、棕色棉织裤、红色内裤;足部:穿蓝黑色棉袜。 女式长发,发长22cm,头发黑色。面色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角膜中度浑浊,瞳孔形圆,双侧瞳孔直径均为0.4cm。双侧外耳道(-)。双鼻腔有少量淡黄色液体。口唇粘膜完整,轻度紫绀;口腔内有少量淡黄色液体。左颞部发际线内有一6cm×5cm暗红色区;左前额有一4.8cm×1.8cm陈旧性瘢痕;余头部检验(-)。 颈部气管居中,活动度无明显增大,颈项部未扪及骨折征;颈前下段有一2.4cm×1.7cm陈旧性瘢痕。 双侧胸廓对称,上胸部皮肤完整。右锁骨上窝有一穿刺针孔痕;胸前正中有一21.5cm×1.5cm陈旧性纵行瘢痕;左右肋缘近中份有两处陈旧性瘢痕,大小分别为2.2cm×0.5cm及2.0cm×1.0cm。腹部稍膨隆;下腹部正中有一9.6cm×0.7cm纵行瘢痕伴色素沉着。骨盆挤压、分离试验(-)。外生殖器及肛门(-)。 右上臂中上段至下段前外侧有一21cm×19cm肿胀区,颜色呈暗红色、青绿色改变相间;右前臂下段尺侧有一7.5cm×3cm青紫区;右腕部系有一蓝色医用腕带(写有“姓名:况某,性别:女,年龄:45”等)及一红绳(其上有2枚动物牙齿样装饰物及数枚白色石制装饰物);右小指背侧有一医用胶布;右小指近侧指间关节呈屈曲90°畸形,微动,远侧指间关节呈过伸状。左前臂下段外侧有一5cm×2cm青紫色区域;左腕部系有一红绳(其上有2枚动物牙齿及1枚猫头形装饰物);左腕背有一“刘”字形纹身;左手背有一注射针孔,周围伴7cm×5.5cm范围内青紫肿胀。右膝前侧有一1.5cm×1.0cm瘢痕伴色素沉着,其下有一2.3cm×0.9cm陈旧性瘢痕。双足趾呈外偏、屈曲或背伸畸形。 余尸表检验(-)。 尸体解剖 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47-2019《法医学尸体检验技术总则》、GA/T 148-2019《法医学病理检材的提取、固定、取材及保存规范》、SF/Z JD0101002-2015《法医学尸体解剖规范》进行。 做“T”字胸腹联合切口。腹壁脂肪厚3.0cm;子宫缺如,余腹腔内器官位置正常;大网膜形态位置正常。肠道胀气,浆膜面无渗出物、无出血;肠道无粘连、无套叠、扭转等机械性梗阻现象;阑尾后位,浆膜无充血,无脓性分泌物;肠系膜淋巴结无肿大。胰腺表面无出血、坏死;膀胱空虚;膈肌高度:右侧平第4肋间,左侧平第4肋间;肝脏位置:下缘位于剑突下2cm,右侧锁骨中线肋缘上4cm。 右锁骨上窝针孔痕处皮下有一1.5cm×1cm暗红色区,其下右上胸壁皮下肌肉有一9cm×5cm片状暗红色区域。胸骨、双侧肋骨、锁骨未见新鲜骨折(除右锁骨中段陈旧性骨折,略错位外);肋间肌无出血;双侧气胸试验(-)。右侧胸腔有1120ml暗红色液体及血凝块,左侧胸腔有400ml暗红色液体及血凝块。双肺萎陷,以右侧为甚。探查右侧胸膜顶部有一4.5cm×3.5cm片状暗红色区。脊柱旁后纵膈散在片状暗红色区,以右侧为甚。 右侧胸膜顶部周围软组织固定后检查:右侧胸膜顶部壁层胸膜面可见3处圆形破裂口,大小均为(0.1cm-0.2cm)×0.2cm,周围组织明显增厚,呈暗褐色;探查右侧锁骨下动脉一分支有一破裂口,周围血管壁及其他软组织明显增厚,呈暗褐色。 胸腺萎缩,脂肪组织替代。心包膜与心外膜纤维性粘连,心包内无积液。原位探查右心房、室及肺动脉:右心无空气栓塞,肺动脉主干内无血栓栓塞。 颈部皮下肌肉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无骨折。咽喉部散在片状暗红色区,会厌水肿,声门无狭窄,余(-)。 颅脑:左额顶部头皮下可见点状暗红色区;左颞部头皮内有一5cm×4cm片状暗红色区;左侧颞肌切面可见片状暗红色区,右侧颞肌(-)。颅骨未见骨折;颅底未见骨折及出血。硬脑膜完整,硬膜外、下未见出血。脑重1140克,大小为18cm×15.5cm×6.5cm。蛛网膜下腔散在片状暗红色区,以双侧颞部、颅底部明显;脑回增宽,脑沟变窄;双侧小脑扁桃体压迹可见(轻度);椎、基底动脉及Willis环及分支完整,无破裂出血。 心脏:重310克,大小为14cm×10cm×4.5cm。心尖部前侧有一2.5cm×0.8cm暗红色区域,余心外膜(-);心肌质软,呈暗红色;心室肌厚度:左1.0cm,右0.2cm;房室间隔无缺损;心内膜及瓣膜光滑,左心房内膜呈灰白色,左心室内膜呈灶性暗红色;各瓣膜周径:二尖瓣9cm,主动脉瓣6cm,肺动脉瓣6.5cm,三尖瓣12.5cm。冠状动脉开口位置正常,冠状动脉左旋支II°-III°狭窄,余冠状动脉Ⅰ°-II°狭窄。主动脉内膜(-)。 肺脏:双肺萎缩,以右侧为甚;双肺肺膜表面光滑,右上肺内侧局部可见片状暗红色区;双肺上叶顶部肺膜未见破裂口。双肺切面呈暗红色、灰红色,散在小片状深暗红色区;肺内未见确切出血坏死灶。气管、支气管粘膜完整,管腔内无异物。 肝脏:重1120克,大小为26cm×18cm×5cm。肝包膜光滑,质中;表、切面呈灰黄色,未见确切出血坏死灶。胆囊(-)。 脾脏:重80克,大小为11cm×7.5cm×1.2cm。脾包膜完整光滑、皱缩,表面呈暗红色;切面呈暗红色,质地较韧;切面脾小体不清,可刮下果酱样液体。 肾脏:左肾重90克,大小为9.5cm×5cm×2cm;右肾重90克,大小为10cm×5cm×1.8cm。双肾表面略凹凸不平,可见小囊肿,包膜光滑完整,易剥离;呈灰黄红色,散在少量点状暗红色区;切面皮髓质界限尚清,皮质厚度:左肾0.5cm,右肾0.5cm;皮质呈灰白色,髓质轻度淤血;双肾肾盂粘膜(-)。 胰腺:大小为23cm×4.3cm×1.5cm;表面及切面未见坏死、出血及钙化灶,余(-)。 肾上腺:左侧大小为5cm×4.3cm×0.8cm;右侧大小5.5cm×2.5cm×0.8cm;双侧肾上腺表未见坏死出血灶;切面颜色呈暗红色。 胃肠道:食道粘膜完整、光滑,食管外膜下段呈阶段性暗红色;食道下段有少许食糜。胃内可见糊状食糜,约1000ml;胃壁粘膜面未见确切溃疡、出血。肠壁稍薄,小肠腔内可见少许食糜,结肠腔内可见黄色粪便,肠粘膜未见坏死出血及穿孔;肠浆膜未见渗出及出血。 显微镜观察 心脏:心肌细胞排列基本正常。部分心肌纤维断裂。部分心肌细胞肥大,核大深染,个别核两端可见脂褐素。心肌细胞浊肿,部分肌浆凝聚,嗜伊红性增强,部分核固缩,部分核空泡变。心肌间质纤维结缔组织轻度增生;心肌间质小动脉内膜增厚玻变,管腔轻度狭窄;个别血管内皮细胞、平滑肌细胞极性化改变(核拉长、深染);心肌间质散在灶性出血。心外膜散在片状出血。局部心内膜增厚、纤维化,内膜下散在灶性出血。冠状动脉内膜明显增厚玻变,内膜下可见胆固醇结晶、粥样坏死、钙盐沉积、散在炎细胞浸润,管腔狭窄(左旋支II°-III°狭窄,余冠状动脉Ⅰ°-II°狭窄)。 主动脉:主动脉内膜轻度增厚,内膜下少许胆固醇结晶,余(-)。 肺脏:部分肺泡壁纤维结缔组织增生增厚伴散在灶性淋巴单核细胞浸润;大部分肺泡壁毛细血管闭塞或塌陷,个别管腔内可见微血栓;部分扩张的血管腔内可见中性粒细胞。部分肺泡壁断裂,部分肺泡腔扩张;部分肺泡腔萎陷;部分肺泡腔内伊红色水肿液;部分肺间隔动脉内皮细胞核拉长、深染,血管壁疏松水肿,平滑肌变性。细小支气管粘膜上皮细胞脱落,粘膜下粘液腺、平滑肌轻度增生伴散在小灶性淋巴单核细胞浸润;软骨变性,纤维结缔组织包裹,部分软骨坏死,可见钙盐沉积。被膜(-)。 肝脏:肝小叶结构正常,部分肝细胞索解离。肝细胞浊肿,部分肝细胞水变性;中央静脉空虚,大部分血窦闭塞、空虚。汇管区结构正常,被膜(-)。 脾脏:脾淋巴滤泡萎缩,大部分血窦闭塞或空虚,部分血窦内可见灶性淋巴、单核细胞;中央动脉内膜轻度增厚玻变,管腔轻度狭窄,被膜(-)。 肾脏:肾小球毛细血管丛部分扩张、部分闭塞;系膜细胞数目正常,基底膜增厚;个别肾小球纤维化、玻变伴小灶性淋巴、单核细胞浸润。肾曲管上皮细胞核大部分溶解,个别管腔内可见管型;集合管上皮细胞浊肿,个别坏死伴钙盐沉积。肾间质毛细血管大部分闭塞,部分扩张淤血,个别管腔内可见微血栓成分;细小动脉内膜增厚玻变,管腔轻度狭窄。肾盂粘膜上皮细胞自溶脱落,粘膜下纤维结缔组织增生伴散在、灶性淋巴单核细胞浸润。 肾上腺:部分肾上腺皮质细胞脂质脱失,未见坏死、出血、炎细胞浸润。 胰腺:腺细胞大部分自溶,未见坏死及炎细胞浸润;间质可见散在小片状红细胞、红细胞轮廓。 甲状腺:甲状滤泡大小不等,部分可见吸收空泡,间质血管大部分闭塞,个别血管腔内可见微血栓。 胃肠道:胃粘膜上皮细胞脱落,固有层腺体细胞大部分核溶解,固有层可见散在、灶性淋巴单核细胞浸润(以胃窦处明显),余(-)。小肠粘膜上皮细胞细胞及部分腺体细胞核溶解消失,未见坏死、出血灶,余(-);结肠上皮细胞自溶,固有层可见散在灶性淋巴单核细胞浸润,余(-)。 脑:大脑皮质分子层、颗粒层可见小灶性淀粉样小体,可见散在、小灶性胶质细胞;脑神经细胞中央尼氏体消失,部分核肿胀,部分固缩,可见核溶解,个别神经细胞可见噬神经现象、卫星现象;胶质细胞轻度增生,神经细胞周围间隙轻度增大;部分神经纤维脱髓鞘;脑内可见小灶性软化灶形成,周围可见较多淀粉样小体。脑内毛细血管大部分闭塞,部分扩张,个别血管腔内可见血栓成分;脑内部分毛细血管周围可见散在红细胞或灶性红细胞,并可见纤维蛋白浆液,血管周围间隙轻度增宽;脑内小动脉硬化,个别血管弹力层坏死伴钙盐沉积;个别血管周围可见淋巴细胞浸润;个别血管周围可见溶解的红细胞、含铁血黄素沉积;蛛网膜下腔增宽,可见散在、灶性红细胞,血管周围较多浆液渗出。 右锁骨上窝疑似针孔痕处皮肤取材:皮下组织可见管状洞穴,直径约为900-1300μm,其皮下脂肪组织细胞断裂,在断壁、创腔内可见红细胞,渗出的纤维蛋白,未见炎细胞浸润,小动脉血管部分断裂,断壁间可见红细胞、纤维蛋白渗出,皮下组织灶性片状出血(备注:右锁骨上窝处表皮、真皮组织皮肤做扫描电镜检查)。 电子显微镜观察 取况某右锁骨上窝处皮肤烘干后行扫描电镜观察:皮肤表面有一直径约100-120μm孔穴,伴周围可见片状、絮状物质。 实验室检查 况某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物、拟除虫菊酯及毒鼠强、有机磷农药。 法医解剖病理学诊断 (一)全身多处皮下出血: 1.右锁骨上窝穿刺伤: (1)右锁骨上窝皮肤针孔痕伴皮下、肌肉少量出血; (2)右锁骨下动脉一分支破裂,伴右侧胸膜顶部破裂、出血(大小4.5cm×3.5cm)、纵膈血肿、双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胸腔积血:右侧1120ml、左侧400ml)、双肺萎陷;部分肺泡腔塌陷;部分肺泡腔内水肿液;大部分肺泡壁毛细血管闭塞,个别毛细血管腔内可见微血栓; (3)面色苍白,双侧睑球结膜苍白; (4)脏器(心、肝、肾、脑等)实质细胞变性坏死;组织疏松水肿、散在出血;大部分毛细血管闭塞,个别毛细血管腔内可见微血栓(肺、肾、脑、甲状腺等); 2.左颞部皮下出血(大小6cm×5cm);左侧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内个别血管周围散在灶性出血; 3.右上臂中上段至下段、右前臂下段尺侧、左前臂下段外侧、左手背等多处皮下出血; (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 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旋支II°-III°狭窄,余冠状动脉Ⅰ°-II°狭窄); 2.心脏略增大、增重(310g); 3.心肌细胞肥大、萎缩,心肌间质纤维结缔组织轻度增生; (三)细小动脉硬化(累及脾、肾、心、脑等); (四)心外膜与心包膜纤维性粘连; (五)部分大脑皮质内可见散在灶性淀粉样小体;神经细胞变性坏死;部分血管周围可见淋巴细胞,个别血管周围含铁血黄素;脑内可见小软化灶形成、周围较多淀粉样小体; (六)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轻度); (七)慢性胃炎; (八)左前额、颈前下段、胸部、下腹部皮肤陈旧性瘢痕; (九)子宫缺如; (十)右锁骨陈旧性骨折; (十一)右小指指间关节畸形;双足趾畸形; (十二)部分组织器官(胰腺、胃肠粘膜上皮、肾小管等)自溶。
【分析说明】
经对况某进行尸体检验、实验室检查,并结合所提供的病历资料审阅,分析意见如下: (一)未发现况某存在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证据。 咽喉部、声门、气管、支气管内未见异物。 (二)况某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物、拟除虫菊酯及毒鼠强、有机磷农药等常见毒物,故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 (三)尸检发现况某患有: 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旋支II°-III°狭窄,余冠状动脉Ⅰ°-II°狭窄);心脏略增大、增重(310g);心肌细胞肥大、萎缩,心肌间质纤维结缔组织轻度增生等}病理变化,但无急性心肌梗死证据,故冠心病非死亡原因。 2.细小动脉内膜增厚、玻变、管腔狭窄(累及脾、肾、心、脑等脏器细小动脉),其病理变化符合高血压病病理改变;但无脑内出血等病理改变,故非死亡的原因。 3.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轻度);慢性胃炎。其病变程度轻,与死因无关。 4.右小指指间关节畸形、双足趾畸形,与死因无关。 5.下腹部皮肤陈旧性瘢痕、子宫缺如,符合子宫切除术后改变,与死因无关。 6.心外膜与心包膜纤维性粘连,但未见心包缩窄等病理变化,故与死因无关。 以上系自身慢性疾病,均与死因无直接关系。 7.左前额、颈前下段、胸部陈旧性瘢痕;右锁骨陈旧性骨折;系以往陈旧性损伤,与死因无关。 (四)尸检主要发现:全身多处皮下出血: 1.右锁骨上窝皮肤针孔痕伴皮下、肌肉少量出血;右侧锁骨下动脉一分支破裂,伴周围软组织、右侧胸膜顶部出血(大小4.5cm×3.5cm)、破裂、纵膈血肿、双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胸腔积血:右侧1120ml、左侧400ml)、双肺萎陷;部分肺泡腔塌陷;部分肺泡腔内水肿液;大部分肺泡壁毛细血管闭塞,个别毛细血管腔内可见微血栓;皮肤苍白;脏器(心、肝、肾、脑等)实质细胞变性坏死;组织疏松水肿、散在出血;大部分毛细血管闭塞,个别毛细血管腔内可见微血栓(肺、肾、脑、甲状腺等)等,故况某符合右锁骨上窝穿刺伴皮下肌肉出血(仅有出血,穿孔处周围可见纤维蛋白渗出,无炎细胞浸润,故说明出血时间短暂)、纵膈血肿、双胸腔积血(可见凝血块)所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左颞部皮下出血(大小6cm×5cm);左侧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内个别血管周围散在灶性出血;但无颅脑损伤(无颅骨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出血、脑挫裂伤、DAI等)证据,故与死因无关。 3.右上臂中上段至下段皮下出血呈暗红或青绿色,说明皮下出血时间在三天以上,其原因由委托单位调查核实。但未见肢体骨折、脂肪栓塞等病理变化,故与死因无关。 4.右前臂下段尺侧、左前臂下段外侧、左手背等多处皮下出血,部分皮下出血处可见针孔痕,结合病史符合输液或针灸所致,其皮下出血范围小、量少,故与死因无关。 综上所述,况某符合在高血压病、冠心病基础上,右锁骨上窝穿刺伴皮下肌肉出血、纵膈血肿、双胸腔积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根本死因:右锁骨上窝穿刺伤等; 直接死因:纵膈血肿、双侧胸腔积血等; 辅助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细小动脉硬化(高血压病)。
【鉴定意见】
况某符合在高血压病、冠心病基础上,右锁骨上窝穿刺伴皮下肌肉出血、纵膈血肿、双胸腔积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