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内容
【罪犯基本情况】
彭某,男,1977年出生,初中文化,15岁时被堂叔遗弃在金华火车站,后虽经辗转回到家乡,自此不相信他人。因盗窃罪获刑15年,有前科,曾因强奸罪被判刑14年,服刑释放四个月后再次因盗窃罪入狱。第一次服刑时,入监半年因为和同犯发生冲突,用刀砍下对方一只耳朵,自己也被打伤入医院抢救,捡回一条性命,从此成为抗改名人,辗转五所监狱。 李某,男,1983年出生,初中文化,无前科,因盗窃罪获刑12年,2015年9月29日因在服刑期间扰乱监管秩序、犯故意伤害罪(与同禁闭室罪犯打架,将对方耳朵咬掉半个)被加刑三年。2016年4月从其他监狱调入我监服刑。
【罪犯教育改造方案的制定和实施】
(一)教育改造过程对比 咨询师和彭某以及李某进行了初始谈话。 彭某一直向我诉说自己“辉煌”的狱外经历,得意炫耀,最后突然叹气:“哎!出去三个月就又进来,你说是天命还是倒霉?”一直聚精会神听他说话的我,想了一会:“嗯!我觉得是你个人努力的结果。”他大笑,“和你说话有意思”。两小时的谈话收获的是一把磨尖的汤匙。可能存在的危险隐患消除,信任关系基本建立,接下来是五年多的跟踪。 李某因为打架,而且是经常打架,一直是禁闭室的“长期合作伙伴”,第一次见面就在禁闭室。他懒得搭理奉命前来的我,只是盯着看上去官大的同事。“你说话管用吗?我要求调到监管队去值班,我和别人处不好,值晚上班,不和别人打交道。”同事说,只要你不犯错误。他说,你把我调过去,我就不犯错误。同事说,你三个月不犯错,就调。他说,那说不准。鼻子和嘴巴里发出轻蔑的刺刺声。他举例,“就像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人多我就容易出车祸,把我放到人少的地方,不就不会出事了,这样对你们、对我都好。”角落里的我缓缓的接过话音,“你看可不可以提高一下驾驶技术哦,这样人多人少都不会出车祸。”他侧过身体正视我,“人际关系的根本在于自己,不改变自己,总不能去深山里独居吧?”我加了一句。他错愕片刻,再转身,“我不跟你说”。回避之后是戒备,关系没有建立。 (二)转化过程 彭某经常主动来咨询室,五年多的时间里开始每月来,遇到问题来,后期一年多来一次。我主动找他两次,分别因为他用头撞机台、顶撞民警。 李某总进禁闭室,我每周固定见他一次,平均每周见面三次。我们针对李某成立了攻坚小组,制定了周密的转化方案。之后李某被鉴定为人格障碍,有时需要服用精神科药物,我请精神科医生加入团队,专门负责监测李某的用药剂量及对并发症的观察。 (三)转化方法 彭某来咨询室大多是宣泄情绪,我使用最多的是倾听的方式,大多数时间我是在微笑着做一位忠实的倾听者。 李某几乎没来过咨询室,都是我上门服务,咨询技术层出不穷,花样翻新,短焦技术,精神分析,心理测试,能用的几乎都用过了。亲情帮教、法律援助,能使的力气都使了。 (四)原因分析对比 1.罪犯的意愿。一是是否有主观意愿。彭某说,我可以变好吗?李某说,我为什么要改?监狱为什么不改?二是是否有自省能力。李某,“我没打架你给我什么奖励?我不打架是给你们面子”。三是是否有感恩之心。李某,“你们帮助我是因为领导安排,想出成绩”。彭某,“你上次教我的方法很管用,真谢谢你”。 2.民警的期望。民警按时送彭某来咨询室,像所有一般罪犯一样。不过度关注,也不忽视。李某是辗转于各个监狱监区的坏分子,无人不识,屡教不改,频繁攻击诋毁民警,大家都认为“那是个搞不好的坏坯子”。 3.咨询师的态度。对彭某,我是中立态度,冷静客观。对他的理解和包容能够得到回馈,有自我实现的快乐。对李某,我有时愤怒,有时厌恶,有时还有些恨意。感觉自己是在浪费和消耗自己的精力,很不值得,毫无职业成就感的同时,挫败感极其明显。 4.关注度。李某在监狱很有“名气”,李某提条件,做要挟,认为“我不打架,你们就该满足我的所有要求”。彭某随遇而安,关心的人就是分管民警和咨询师。
【教育改造成效】
教育改造成效:彭某经过五年多的跟踪回访,2018年6月减刑5个月,2019年3月摘了顽危犯的“帽子”,自2018年初至今再无重大违纪。李某从2018年7月24日主动攻击他犯到2018年9月21日凌晨被他犯报复偷袭没有还击,首次实现“打不还手”, 情绪控制能力稍有好转,改造表现时好时坏,没有太大的进步,也没有变得更差,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现余刑不满一年。但自2020年2月以来新冠疫情控制中,李某改造平稳,没有明显违纪行为。 在改造中,我也自我反思:一是初始谈话是建立关系的重要时刻,需要做足功课,认真把握。对于下一步工作的深入开展,有决定性影响。二是关注要适度,过度就会适得其反。三是咨询技术很重要,咨询师本人更重要。建立信任关系,用心工作,事半功倍。四是与基层民警的配合至关重要。转化过程中与监区民警的高效配合,无间合作,是成功转化的必胜法宝。总之,成功失败,相对而言。两相对比,有利提高。有信心,有技术,善配合,必成功。